舒文小说网

第六百四十七章 泥中归母两头封门（第2页）

"

龙昊慢慢站起来，膝盖咔咔响，"

它要是被逼到连自己那口清都守不住，就会做最疯的事——把天隙整个儿塌下来。

清瓮不要了，连着那片天，砸进归墟里，拿死寂去填活火。

那是同归于尽。

"

守玄脸色变了："

它舍得？"

"

畜生被逼到墙角，什么舍得。

"

龙昊望向空腔的方向，脚底下，归墟那头也正闹着，"

地底下更等不得。

你们听——"

静下来，就听见了。

不是瓮的咕嘟，不是烂的翻涌，是一种极细、极密、像千万根嫩芽同时拱破壳的"

簌簌"

声，从地脉最深处，往上，一层一层地，爬。

归墟的苔，被那声"

娘"

激疯了。

几万年来泡在腐水里的残念，原本只是被活火烫醒了一角，懵懵懂懂地想喘口气。

龙昊在泥里那一碰、那声认亲，像一把钥匙插进了千万个残魂的胸口——它们忽然全"

记"

起来了：自己曾经也是泥捏的，曾经也活过，曾经也在这条河的岸边，等过一个捏泥的女人。

记起来，就疯长。

不是恶，是那种憋了几万年的"

想活"

，一下子全涌上了喉咙。

苔根疯了似的往下扎、往上冒，归墟的瓮壁被它们撑得嗡嗡响，要是再任它长一两天，瓮会自己被这股蛮出来的"

生"

，撑裂。

到那时，不是归墟漫上来，是几万年的残魂连着一**气，全涌进人间——人间还没来得及回春，先被这股又鲜又腐的"

死活"

，塞得满满当当，活人不活，死人不死，天地要重演一遍浑沌初开前那团糊在一起的噩梦。

"

两头封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