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热,从老人指尖"
嗖"
地一下蹿上来,不是病的烧,是活的、倔的、带着一股饼铛上焦香气的——一股"
我还不想走"
的热。
这股热顺着龙昊的掌骨,一路往上,直直撞在胸口那扇门的门槛上,门后的第三道河,猛地涨了一寸。
"
周老。
"
龙昊声音压得很轻,怕震碎了什么,"
我是龙昊。
你要说什么,慢着点说。
"
周老睁眼,眼珠浑浊得像蒙了层雾,却在这张脸上,认出了那个天天啃冷饼、还冲他咧嘴笑的年轻人。
老人嘴皮子动了好几下,先是一口带哨的喘,然后,从喉咙底下,一点一点,把那句话拱了出来:
"
那口……热,不是我的。
"
龙昊一愣。
"
是这帮小崽子……还有那些个在前头拼着命的……"
周老枯手攥得死紧,指节咯咯响,"
我听见了,夜里烙饼,外头风里头全是一股子热气,往我这儿钻。
我这把老骨头快散了,可那股热它不走,它、它认你……我觉着,它是想从你这儿,再回锅里烧一回。
"
老人说完,嘴角扯了扯,像是用最后的力气,笑了一下。
那股热,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,猛地从"
一团"
散成了"
千丝万缕"
——龙昊闭上眼就"
看"
得见:关墙上的守军咬着牙扛夜风的那口硬气,总枢台里青禾熬夜刻阵谱时那口不甘的倔,独道尊刀下不肯退半步的那口悍,连那个哭过又爬回阵位的年轻阵法师心里那点"
我扛得住"
的蠢……
千万缕,热得各不相同,却都朝着他胸口这扇门,一点一点地,聚。
第三道河,涨了。
不是漫上来,是关里活人一口一口,把门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