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昊磨了十日,新钥勉强稳住了三味脉。
够用,不耐用。
像是刚锉出齿的钥匙,插得进锁眼,转不动第二下。
守玄的意思是再养,龙昊没听。
不是急着开门,是门不等人——本源池方向,地脉连续三夜出现同一种异动:不震,不爆,像有人从地底极深处,叩了一下。
一下,就一下。
声音传不出空腔,可守在池边的人,个个心口一空,像是自己的心跳被人替着敲了半拍。
"
门在试声。
"
龙昊站在池边阶梯上,掌心新钥微亮,"
醒得比我想的快。
"
"
它醒它的,你别凑。
"
独道尊抱刀挡在前面,"
你那把钥还嫩,碰上它,牙先崩。
"
"
不是去碰。
"
龙昊收回手,"
是去听。
它叩头一声是闷的,说明锁还死着;等哪天叩出回响,就是有人在门后应答了。
我得赶在应答之前,把齿磨到能转。
"
他没进池底,只在阶梯中段坐了一夜,把那"
叩"
的节奏一遍遍往识海里刻。
青禾守着他,守到后半夜,忽然小声说:"
你记不记得老哑那句——门。
它没说门里是东西,也许门里……是另一片天地。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