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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百三十一章 山河枯脉死地将成（第9页）

独道尊没笑。

他盯着断口深处那片越来越淡的黑，刀尖一点点击地，声音冷得掉渣：

"

别高兴。

这种疼法，它记仇记一辈子。

接下来它要么缩成一团养伤，要么——"

他顿了顿，把后半句说了出来：

"

要么彻底疯掉，把剩下三条脉一口气吞干净，拼着自爆也把你玄渊关连同这片地，一起拖进坟里。

"

龙昊慢慢从地上站起来，把道印收回识海。

他抹了把嘴角的金血，望向北、西、东三个方向——那里，还有三条正在枯死的脉。

"

那就看它敢不敢。

"
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稳得像钉进岩层的钉子。

"

它要是吞，我们就再喂它三口。

它要是疯，我们就陪它疯到最后那一下。

"

风从赤土高原的断口上灌过来，带着满地黑液的腐味，和一丝极淡的、几乎要闻不出来的——泥土深处，新芽拱破死皮的那种腥甜。

龙昊低下头，看见自己脚边那片被黑液烫焦的灰土里，一点微弱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绿，正颤巍巍地顶了个尖。

死地里，居然也肯长东西。

他蹲下来，用指腹碰了碰那点绿，起身时，眼底那点金光终于又沉静了下来。

"

回去。

"

龙昊把刀穗甩回肩后，"

它肚子里还有三口饭没咽，我们赶在它咽下去之前，把筷子给它折断。

"

四人转身，一头扎进灰白的风尘里。

身后，赤土高原的断口还在一下一下地抽搐，像这方天地，终于狠狠地，呕出了第一口恶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