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看着,绷了三天的肩背终于松了一点点。
守玄站在沙盘前,把西线那三个黑点,一个接一个,换成了代表"
已清"
的青钉。
"
粮道,保住了。
"
老阵师长长吐出一口气,像是把压在胸口的一块石头搬走了,"
至少保住了一条主线。
援军的口粮,能接着送。
"
"
保住的是今天。
"
龙昊的声音从传讯符里传来,带着一路风尘的沙哑,"
它把西边的锚收了,可收走的,是它喂了好久的养料。
一头饿着肚子、还被放了血的兽,接下来要么疯,要么沉。
我赌它疯。
"
守玄看向沙盘尽头,本源池那个红点,在灯下红得刺眼。
"
疯的,会怎么咬?"
传讯符那头,龙昊沉默了一息,才慢慢开口。
那一句话很轻,却让守玄手里的青钉都顿住了:
"
它咬不了我们了,就咬这片天地。
守玄前辈,让人去查关外三百里,山川、河脉、灵气走向——我怕它要做的,不是杀多少人,是把这方天地的脉,给它弄死。
"
守玄的瞳孔,猛地一缩。
沙盘上,玄渊关之外,万里山河,江河如脉,灵脉如网,正安静地铺展在黎明前最浓的夜色里。
而在那片看不见的地下,一条被放血、被拔了锚的根脉,正缓缓、缓缓地,把最后一点狠劲,往一个更沉默、更辽阔的方向,递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