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下去搅,它就得把往外抽的力往回收。
力一收,粮道那边的吃就慢。
它一慢,我就来得及拔桩。
"
"
拔桩……"
石越忽然插了一句,眼睛一点点亮起来,"
它顺着支脉吃过来,每吞一个节点,都得在那个节点上留一个锚。
有锚,我就能找到它。
"
"
对。
"
龙昊终于笑了,笑意很浅,却带着一股咬住猎物后槽牙的狠,"
它是顺着线来吃的,那这条线,也是它露出来的尾巴。
石越,你带斥候先走,把三个失联点之间的支脉走向全给我摸出来。
哪个节点最肥,它锚就钉得最深——我专挑最深的那个挖。
"
帐里那股沉甸甸的窒息感,被这股狠劲生生撬开了一条缝。
守玄沉默了很久,久到灯油又下去一截,才缓缓开口:"
轻骑不能多,多了目标大,走密道也藏不住。
五百人,顶了天。
你带合印道印去拔暗桩,关这边我替你兜着。
但龙昊——"
老人走过来,一把攥住他的手腕,力气大得不像个阵师:"
它既然记住你了,西边的锚里,说不定就等着你送上门。
你给我活着回来。
"
"
少不了我那半壶酒。
"
龙昊反手拍了拍老人的手背。
当夜,玄渊关侧墙的一道暗门无声滑开。
五百轻骑,全是各阵里挑出来的精锐,一个包袱一把刀,连战马都裹了消声的厚毡。
没有号角,没有火把,队伍像一滴墨渗进夜色里,顺着关后那条只有斥候知道的旧矿道,一路往西插了过去。
龙昊走在最前。
合印道印压在识海里,只露出一丝最淡的金光,替队伍隔绝身后那股若有若无的、从粮道方向飘过来的死寂。
走了两个时辰,矿道尽头透出一丝凉气。
石越从探路的队伍里摸回来,脸上沾着灰,眼睛却亮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