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道尊来了。
他没有多言,黑流本源猛然扩散,化作一道厚重无匹的黑色屏障,与龙昊的金色光幕并排罩在那处薄弱接缝之上。
一黑一金两道力量交织,死死抵住封印内部那股冲撞之力。
“万念浊皇蛰伏万古,等的就是这一刻。”
独道尊沉声道,“可它漏算了一点,如今守着这道封印的,不再是我独道一脉,也不再是你衡理一脉,而是我们两道并肩。”
万念浊皇的冲撞,在两道合力压制之下,终于渐渐减弱。
那处薄弱接缝,在龙昊的衡理道息与独道尊的黑色道流共同灌注下,被一层层重新封死,裂纹缓缓愈合。
可就在封印趋于稳定的当口,龙昊却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。
导引长河的方向,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。
他猛地转头望去,只见那条横跨星海北境、绵延万里的导引长河,此刻竟剧烈扭曲翻涌,像是有什么东西,在长河内部横冲直撞。
长河末端,太古荒墟那七座时序囚笼,七尊浊影同时疯狂挣扎,发出凄厉的嘶鸣,拼命想要挣脱禁制。
“不好。”
龙昊脸色骤变,“万念浊皇明面上在冲撞封印,暗地里,却借着这些时日导引长河运转时送出的浊念,在七笼浊影体内埋下了某种引子。
它这是要借那七尊浊影,反噬导引长河,从内部毁掉我们的防线!”
这一手,出乎所有人的意料。
万念浊皇蛰伏万古,心思之深,远超想象。
它深知,单靠强攻封印,未必能破开两道联手的压制,索性换了一个方向,趁导引长河昼夜运转、七笼浊影吞噬浊念之际,悄悄在浊影体内埋下同源的浊种引子,待时机成熟,便引爆引子,让七尊浊影反噬长河,从内部瓦解星海的防线。
一旦七笼失控,导引长河崩毁,浊海深处那些渗漏的浊念便再无去处,会重新在星海各处积聚成新的浊源。
到那时,龙昊这两道联手建立的防线,便彻底前功尽弃。
“快回荒墟!”
龙昊顾不得封印,身形冲天而起,循着源流向太古荒墟疾驰而去。
独道尊与隙怨对视一眼,也立刻跟上。
封印虽有万念浊皇的余威未散,可眼下,七笼失控的危机,远比封印松动更加紧迫。
回到太古荒墟时,眼前的景象让龙昊心头一紧。
七座时序囚笼,禁制摇摇欲坠,七尊浊影在笼中疯狂翻涌,形体扭曲,散发出浓重的浊气,仿佛随时都会冲破禁制,扑向荒墟四周的各族修士。
导引长河在它们的影响下剧烈震颤,河中的浊念失去了秩序,像脱缰的野马一般四处乱窜。
“镇住它们!”
龙昊厉喝一声,九印金光大放,衡理道息倾泻而出,化作万千金色锁链,一层层缠向那七座躁动的囚笼。
衍续的青纹紧随其后,沿着导引长河的脉络蔓延,重新梳理河中乱窜的浊念;隙怨的息止道韵则如潮水般压落,将七尊浊影躁动的形体,一层层压回囚笼之中。
独道尊亦出手相助,黑流本源化作厚重的屏障,罩住七座囚笼外围,防止浊气外泄。
四道力量交织,死死压制住那七尊躁动的浊影。
可龙昊敏锐地察觉到,浊影体内的那股浊种引子,正借着它们的挣扎,不断吞噬它们体内的浊念,壮大自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