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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百三十七章 溯查浩劫残碑秘文（第2页）

秘文后半段，记载了均衡大道消亡的缘由。

均衡之道不取记忆，不废生机，不终结流转，所求乃是调和大道本源的供需，让大道本身具备自我调节的能力，从根源减少苦痛的滋生。

可这条道路太过艰难，想要修成，需要所有族群收敛自身欲望，节制繁衍，共守本源界限。

彼时浩劫之中众生心神大乱，三道初代修士都认为均衡之道不可能实现。

衡理初代修士认为，生灵的欲望、执念是本心一部分，强行节制，是扭曲生灵本性；永寂初代修士认为，大道枯竭是定数，与其耗费气力调和本源，不如直接终结流转；接续初代修士则觉得，节制束缚生机，不如不断迭代、换新本源。

三道初代修士达成共识，认定均衡之道是虚妄空想，于是联手催动道力，打断均衡道脉，抹去传播的道文，打散信奉均衡的生灵心念。

第四条大道，就此湮灭在浩劫之中，只留下这块残碑，记下这段被刻意掩埋的旧事。

残碑末尾，只剩一句残缺遗言：三道皆为取舍，均衡方是根源，舍本逐末，困局永续。

秘文缓缓隐去，黑石残碑光芒消散，重归沉寂。

沉叟沉默许久，寂灭纹路缓缓收敛：“原来如此。

我们三道，全都只是在苦痛生出之后，寻找解脱的法子。

唯有均衡之道，是想要从源头，减少苦痛的诞生。”

“难怪三道都有无法根除的弊病。”

元衍轻叹一声，铺开法理推演，“衡理承载苦痛，越积越重；永寂终结流转，断绝暖意；接续舍弃羁绊，族群离散。

三道，全是事后补救，治标之法。

根源的大道失衡，从来没有人去修复。”

隙怨抬眼，看向残碑，声音带着复杂心绪：“我一直以为永寂是终极解脱，到头来，我们三道，当年联手，毁掉了唯一能够根治苦难的道路。”

衍续低头思索，青纹起伏不定：“可均衡之道难度骇人。

想要各族收敛私欲，共守本源边界。

生灵各有诉求，有人想要繁衍扩张，有人想要安守一隅，想要万众同心节制本源，何其艰难。

当年三道先辈不看好，也并非全无道理。”

龙昊缓步走到残碑之前，九印金光轻轻笼罩碑身：“艰难，不等于虚妄。

残碑遗言所言不假，只要大道本源持续失衡，苦痛便源源不断，无论我们怎么互补三道，也只能缓解，无法彻底消弭风波。

今日族群的矛盾、抉择，日后依旧会反复上演。”

可话音刚落，残碑之下，忽然涌出一缕极细微的淡金色道息，绕着众人盘旋一圈，而后消散在虚空。

元衍面色一紧：“方才那是……

残存的均衡道息！

均衡之道并没有彻底湮灭，还有一缕道种，留存下来了。”

只是这缕道息太过微弱，没有成型的道韵，没有传承经文，仅仅是一丝本源印记，飘荡在太古荒墟之中，沉睡万古。

“均衡道种还在，可没有功法，没有引路的先贤。”

木依藤蔓轻拂地面，搜寻残留道痕，一无所获，“当年三道联手抹除所有传承，相关的典籍、修士，尽数消散，只余下这一缕孤种。”

隙怨沉默片刻，忽然开口：“若是我们想要追寻均衡之道，单凭这一缕道种远远不够。

而且昔日毁掉它的，正是三道的先祖。

如今我们三道并存，要不要试着，一同滋养这残存的道种？”

这话一出，众人皆是一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