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色长阶绵延向上,仿佛直通静止虚空的尽头。
踏上长阶之后,周遭独道本源的气息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。
天地间没有风声,没有大道流转的震颤,只有一种沉凝万古的恒定感包裹周身,每一步落下,都像是踩在上古独道文明沉淀下来的道念之上。
两侧林立的鎏金道兵与金色残灵静静伫立,不再发动攻势,只是以冰冷的眸光注视一行人的身影。
独道残识虚影走在最前方,鎏金道袍的衣摆不扬不动,淡淡道音在长阶之上回荡。
“孤道祭坛,是当年独道文明立道之所。
这枚封禁本源核心,是我燃烧自身大半本源铸就,既是阵眼,也是独道大道的根。
亿万年岁月消磨,本源持续逸散,裂纹蔓延,内部法理早就已经失衡。
先前我一味催动力量强行压制,反而加速了内部的紊乱,这也是裂纹扩张越来越快的根源。”
龙昊缓步跟上,眉心衡元印微光徐徐流转,九印虚影在识海之中缓缓推演。
“恒定之道本就排斥一切变动,修补封禁,本身就是一种扰动。
想要修复裂纹,不能以独道之力硬压,也不能用循环法理强行替换,只能以衡理作为桥梁,疏导内部暴走的力量,让核心内部的独道本源归于平稳。”
木依青色灵根轻轻舒展,一缕缕生机柔光漫出,探向虚空之中渗出的金色道息。
生机道韵柔和,慢慢探查周遭潜藏的禁制脉络,她轻声提醒:“祭坛之上还有层层锁纹,这些纹路是当年配套封禁布设的防护,一旦核心受到外来道韵刺激,就会触发反噬。
我们要万分小心。”
狻猊收敛雷光,目光扫过长阶上方祭坛轮廓,低声对身旁睚眦说道:“本以为免不了死战,没想到最后变成联手补阵。
只是这独道本源暴戾异常,谁也说不准会不会生出变故。”
睚眦轻轻点头,金色锁链在袖中蓄而不发,龙神符文隐而不彰:“万事留一手,一旦变故突发,我立刻封锁祭坛四周空间,不让暴走本源向外冲出去。”
玄岑走在队伍侧方,目光凝视祭坛表面纵横交错的古老铭文,眼底满是复杂。
他生于独道文明,亲眼见证文明鼎盛,也亲历覆灭浩劫,此刻重返祭坛,心中百感交集。
不多时,一行人踏上祭坛平台。
孤道祭坛广阔无垠,通体由暗金色道石铺就,无数环形道纹一圈圈向内收拢,汇聚到祭坛正中央。
虚空之中,一枚拳头大小、流光恒定的金色本源核心悬浮半空,无数细密如同蛛网的裂痕爬满核心表面,丝丝缕缕的独道本源顺着裂隙不断溢出,化作金色光雾向外飘散,汇入上方那层巨大的封禁光膜之中。
封禁光膜每隔片刻便会震颤一次,每一次震颤,裂纹便再多几分,外泄的本源也浓郁一分。
“看见了,所有损伤,都集中在核心内层法理。”
独道残识抬手指向本源核心,“表层裂纹只是表象,内部本源脉络已经扭曲缠绕,互相冲撞。
往日我独自压制,只能暂时稳住,无法理顺脉络。
现在,看你的衡理大道。”
龙昊缓步走到祭坛中央,抬眼凝望金色核心。
九色衡理之光缓缓自衡元印流淌而出,化作一层轻薄柔和的光纱,慢慢贴在本源核心表面。
九印按照次序轮转,衡印居于正中作为枢纽,生印、枯印同步释放道韵。
生印不催生蓬勃生机,枯印也不引导凋零寂灭,二者此刻不再演化盛衰,只化作两股调和之力,顺着裂纹渗入核心深处。
“我会以衡理道韵拆分那些冲撞缠绕的本源脉络,你需要以独道本源配合,稳住其余完好的道纹,不要让它们跟着一同暴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