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所求,只是一方可控的辨真之地,推演幻旨,参悟玄机。
我们不阻碍旁人静观蜃雾、守幻自持,只求自身照幻辨真之道不被强行封禁。
还望道主成全。”
高台最深处,万千虚实纹路汇聚而成的幻座之上,守幻静坐。
他身形由层层叠叠独立的虚实纹路、循环往复的幻戒纹路交织而成,周身流淌幻衡有度、幻不妄迷的幻衡道韵,整片幻蜃墟的雾霭流动、幻景生灭,都以他为枢纽维系。
他垂眸俯瞰下方幻衍一行人,声音缥缈悠远,如同从万古幻梦之中传来,带着浩劫留下无法消弭的顾虑。
“虚实分野,不可淆乱。”
守幻缥缈的语声回荡在流动的白雾之间,墟上浮动的莹白照幻流光随话音缓缓沉降,向外蔓延的莹白照幻道意向内收拢归位,“当年幻衡浩劫,无数照幻术法齐启,边界失控,幻衡修士被私欲裹挟,借辨真之名肆意铺展幻雾,混淆天地真假,无数生灵坠入无尽幻梦,神魂沉沦,化为无自主的幻傀,一座座位面沦为永无清醒之日的幻笼,无数古老的幻衡本源在无节制的幻衡扰动之中濒临崩解,那一幕,我永世不忘。
今日容许尔等祭出幻衡印剥离幻翳,他日幻蜃墟之内莹白漫天,幻雾泛滥,守幻持真大道崩塌。
规矩不可破。”
守幻抬手,高台之上墨青莹白交织的幻霭翻涌,幻衡劫云在幻衍众人头顶缓缓汇聚成型。
劫云是墨青莹白色,云中流转着碾碎幻衡印、驱散莹白照幻道韵的守幻之力。
这道劫不会直接夺人性命,只会不断冲刷修士识海之中的幻衡本源,瓦解辨识幻痕、剥离迷翳的道基,引导他们收敛照幻之心,静看雾霭流转,静坐贝纹石台,恪守守幻持真、不妄造迷境的大势。
幻衍一众幻衡修士神色沉静,彼此相视,没有催动幻衡道核掀起对抗,没有借辨真之名编织幻狱、颠倒真假惑乱神魂的妄念。
他们恪守幻誓,层层核验幻痕源头,严格锁定幻力边界,只清除早已存在的上古残留幻翳,不编织新幻境,不撼动墟域虚实主干,却依旧被视作淆乱真假、沉沦众生的祸根。
若是凝印辨真、剥离旧幻的余地都被剥夺,传承万古的幻衡道统,便会缓缓消散凋零。
眼看莹白幻衡劫云缓缓下沉,碎印散韵之力就要碾碎一众幻衡修士的根基,金色衡理长河漫过虚实纹路交织的朦胧光幕,横亘在衡幻高台与对峙之地之间。
九色衡纹舒展铺开,一层柔和坚韧的青白光障挡在前方,碾碎幻衡印、驱散莹白照幻道韵的幻衡之力撞上衡纹,回旋流转,却无法磨灭众人心中照幻辨真的道念。
守幻虚实纹路凝成的眼眸望向长河船头的龙昊一行人,周身循环往复的幻戒纹路微微一顿。
“衡道行者。”
守幻缥缈的声音笼罩整片墟地,“幻蜃墟以幻纹守住虚实分野,我不愿再见莹白漫墟、真假淆乱、众生神魂沉沦幻狱的浩劫重演。
尔等来此,是要劝我放任随意催动幻衡之力,任由星海真假边界一寸寸消融吗?”
龙昊立于船头,目光望向贝纹石台之上静坐守幻、恪守幻衡本道的修士,再看向这群坚守幻誓、辨识幻痕剥离迷翳的幻衡修士,缓缓开口。
“星海虚实分野乃是幻衡道存续的根基,幻不妄迷方能避免幻雾泛滥、真假淆乱,你以守护虚实底线、防范幻衡灾劫的本心,并无差错。
莹白漫墟、众生沉沦的往事,值得永世警醒。”
龙昊的声音穿过流转飘忽的幻雾,清晰传到衡幻高台之上,“但守幻持真,与照破虚妄本非对立。
修士可以立身石台,静观白雾生灭幻景更迭,谨守戒条,不启幻衡之力铺展幻霭;亦可守持幻誓,层层核验幻痕根源,幻力只落于早已扎根的旧幻迷翳,不主动编织新的幻境囚笼,在幻衡印起落、幻翳消散之间推演幻衡造化法则。
幻衡有度是大道,照幻显真,亦是大道。”
守幻身周流转往复的幻戒纹路缓缓震颤起伏,沉声反问:“一旦开启先例,幻蜃墟之内幻衡印层出不穷,幻霭之力四处漫溢,守幻持真大道日渐衰微,谁来承担这份恶果?”
“不必废除幻蜃墟的幻衡道则,只勘分两处域场,划清界限,隔绝莹白照幻之力向外扩散,互不侵扰。”
鎏冶踏出长河,漫天金丝缓缓舒展,纤细丝线顺着虚实幻纹、幻戒纹路机理走向游走,一套幻衡气机隔离、幻誓神魂监测大阵缓缓成型,“守幻主墟依旧由你执掌,幻衡道韵如常流转,墟内修士静守虚实法度,体悟幻不妄迷之道。
主墟之内,禁凝聚幻衡印、剥离幻翳辨真,提防幻衡浩劫重演。
我们只在幻蜃墟外侧,开立衡幻台。”
元衍青色永续道纹沿着墟域边界游走,推演局部莹白照幻幻霭向外扩散的波及范围,片刻之后接续说道:
“一侧,是守幻主墟,守幻执掌。
域内幻衡道则常驻,虚实森严,幻力有戒,修士守幻自持,不妄启照幻迷翳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