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来的衡道行者。
你们不该搅动沉渊的静谧。”
“你便是淤滞执掌者?”
龙昊衡理护膜稳稳不动,衡光流转,抵住扑面而来的静止道韵。
“吾名泥锢。”
灰袍身影缓缓抬手,身侧几条固化的灵脉微微震颤,表层淤滞浊霭加厚几分,“这片沉淤渊,昔日并不是这般死寂模样。”
泥锢意念铺开,灰黑色的道韵凝出过往影像。
昔日沉淤渊灵脉底蕴极其雄厚,本源丰沛到近乎泛滥。
某一日,位面核心的灵脉节点过载暴走,海量本源不受控制地疯狂奔涌,灵潮席卷全域。
狂暴无拘的道韵四处冲撞,山川崩碎,修士的道基被汹涌本源冲得溃散炸裂。
无数生灵在失控的灵潮里身死道消,整片位面眼看就要被自身过剩的本源撕碎。
为了阻止位面毁灭,沉淤渊本源深处,孕育出了泥锢。
起初,他只是收拢失控奔涌的灵脉,压制狂暴的本源洪流。
可灵脉积蓄的本源太过磅礴,一波狂潮平息,下一波很快再起。
泥锢渐渐意识到,只要灵脉还在高速流转,就总有再度暴走的风险。
流动即是变数,变数便意味着毁灭。
“只要道韵还在奔腾,灵潮浩劫就永远有重来的可能。”
泥锢的意念缓慢流淌,没有怒火,只有万古不变的笃定,“想要彻底终结灵潮之祸,唯有止住流转。
把所有灵脉锁固,让本源归于静止。
不再奔涌,不再冲撞,自然也就不会再有毁灭一切的狂潮。”
鎏冶指尖金丝微微颤动,金色丝线试图向外延展,可刚离开护膜不远,丝线的摆动速度便肉眼可见地放缓,金丝表层蒙上一层淡淡的灰霾。
“所以你锁死了整片位面所有的道韵流动。
灵潮确实不会再来,可这片位面,也彻底失去了演化的生机。
大道演化,本就在于流转更迭,一旦静止,大道便不再生长,只会慢慢枯朽。”
“生机亦是祸根。”
泥锢缓缓摇头,灰黑色浊霭在他身周沉降,“流动带来力量,也带来灾劫。
古衡域同化之道,抹平差异归于静一;我淤滞之道,锁止流转归于静息。
路数相近,根源却不同。
同化是厌憎纷争,我是畏惧暴走。
在静止之中,沉淤渊得以保全,位面根基不会崩毁,这便是我追寻的道。”
镇元秩序锁链向前探出一截,灰白色链身切开凝滞的浊霭:“保全位面,不该是以葬送演化作为代价。
灵脉可以疏导,可以分流,建立可控的流转脉络,而不是一刀切,将所有律动尽数封死。”
“疏导流转,依旧存有失控的隐患。”
泥锢目光扫过众人,静止之力缓缓加压,“你们带来流动的衡道,对沉淤渊而言,便是新的变数。
变数,就会引动新的灵潮。
既然你们执意要打破这片沉渊的静谧,那便一同留下来,归于静止。”
话音落下,漫天灰黑色浊霭同时沉降。
原本悬浮在空中的淤滞雾流向着众人合围而来,所过之处,一切本源律动都不断放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