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融泉眼搏动不止,浊色本源如同奔流大河,顺着三道粗大的本源主干向外倾泻。
源源不断的力量顺着虚空脉络,渡往虚溟上方的母种本体,支撑那铺天盖地、渗透衡禁大阵的浊丝洪流。
龙昊迎着扑面而来的消融支流疾驰,衡理长河紧紧裹住周身,金色道韵循环往复,不停中和侵蚀而来的浊力。
越是靠近主干脉络,消融大道的压迫便越是可怖,那是寰宇初始的本源之力,万物法则在它面前都极易消解,就连衡道护罩的金光,都在不断黯淡、摇曳。
无数细密的消融道纹如同附骨之疽,爬上护罩表层,顺着道韵流转的缝隙向内钻刺。
龙昊识海之中衡元印飞速震颤,一道道衡道纹路自印体之上流淌而出,补在护罩破损之处。
他不敢有半分分心,目光牢牢锁定前方三道横亘虚空、如同浊色巨蟒一般的本源主干。
镇元在后方独面母种分身,灰白色秩序界纹尽数铺开,万千秩序锁链纵横交错,编织成一张厚重罗网,死死缠住分身的消融攻势。
“你的对手是我。”
镇元声音沉稳,秩序之力层层堆叠,锁死分身周身消融洪流扩散的空间。
母种分身浊影翻涌,空洞的眼窝之中燃起狂暴的浊光。
它已经感知到龙昊的意图,消融本源疯狂涌动,想要挣脱秩序锁链的束缚,前去阻拦。
“不自量力,竟敢斩断我与泉根的联系。”
分身一声大道轰鸣,滚滚消融之力向外炸开,缠绕周身的秩序锁链一根根被啃噬消融,灰白色纹路寸寸褪去。
镇元周身气息猛地一沉,道基震荡,一口本源血气险些冲上口鼻,他强行压下伤势,再度催动秩序本源,新生的锁链接连生出,重新缠向分身。
“休想过去。”
镇元以自身秩序道基为锚,硬生生拖住这道本源分身的全部攻势。
每一刻,都有海量秩序道纹被消融磨灭,他消耗的力量,近乎海量。
秩序之道重在定格、禁锢,面对消融这种无差别吞噬一切的本源大道,本就先天受制,能相持至今,已是极限。
龙昊余光瞥见镇元承压,心神一紧,脚下速度再提,转瞬抵达第一道本源主干之前。
这道主干由纯粹消融本源凝聚而成,内部奔流不息,狂暴、单一,没有半分调和余地。
若是以蛮力轰击,只会刺激主干本源爆发,掀起毁灭性的消融浪潮,到时候别说封印通道,就连他和镇元二人,都会被狂暴洪流直接吞没。
龙昊深吸一口气,衡理印悬在眉心,金色衡韵缓缓流淌而出。
他要做的不是摧毁主干,而是以衡道的调和之力,在通道内部种下平衡道络,打乱消融本源单向奔流的律动,让通道内部力量自相制衡,暂时封死向外输送的通路。
“衡络锁脉!”
金色道丝如同游鱼,钻入浊色主干之中。
狂暴奔腾的消融本源接触到衡韵的一瞬,立刻剧烈躁动起来,洪流翻涌,主干外壁不断鼓起浊色泡团,随时都有炸裂的风险。
龙昊心神凝定,将衡道韵律缓缓铺开,一点点分化洪流里的力量,引导一部分消融本源反向回流,与向外奔涌的本源彼此对冲、牵制。
一进一出两股消融力量在主干内部僵持、制衡,原本畅通无阻的输送通道,流速飞快放缓,直至趋于停滞。
第一道主干,成功封络。
龙昊没有停顿,身形一闪,奔赴第二道主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