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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章 古灵执誓中道证真（第1页）

灰白洪流滚滚翻涌，自界外天墟最深的墟底喷涌而出。

那不是五名分道执者催动的术法本源，而是封存于墟壁核心、承载初代先行者万古誓约的大道残灵。

洪流之内，无数细密的分化道纹层层叠叠，每一道纹路都烙印着远古灾劫的记忆，冰冷、固执，不容分毫辩驳。

归墟与睚眦踉跄后退，墨色混沌洪流、赤金秩序灵光都被这股力量层层剥离。

睚眦龙鳞下血气翻涌，喘出一口带着金光的气息：“好强的意志，这残灵，几乎等于半条完整的分道大道！”

五名分道执者齐齐躬身，对着灰白洪流垂首。

为首的清瘦男子声音凝重，向龙昊传念：“残灵没有自主灵智，唯有一道执念

——

守住分界，杜绝无序交融。

当年初代众人以神魂铸墟之时便立下誓约，只要两道边界留有缝隙，它便会出手清扫。

它见过本源混杂的末日，绝不相信所谓‘可控的流转’。”

龙昊收束心神，长剑横于身前，头顶衡元印缓缓旋转，九彩柔光舒展。

他没有催动剑气正面硬撼洪流，反而以衡理之道铺开一片温和的域场，迎向奔涌而来的灰白道流。

轰隆一声。

分化洪流撞上衡道光域。

不同于之前那种直接撕裂消融的攻势，这一次，残灵率先向龙昊投射出万千幻境。

刹那之间，龙昊仿佛坠入亿万年前鸿蒙初分的时代。

寰宇之中没有稳定疆域，秩序造化与混沌消弭肆意冲撞、胡乱交融。

位面凭空诞生，转瞬便因为本源冲突崩碎；无数生灵降生，体内同时承载造化与湮灭之力，无时无刻不在承受撕扯之苦，嘶吼哀嚎响彻虚空。

有的星河刚刚成型，便被溢出的混沌元气腐蚀殆尽；有的混沌深渊，被秩序灵光固化，卡在生生灭灭之间，永无归宿。

大地裂解，星河崩散，天地之间尽是不受约束的本源乱流。

这便是初代分道者亲眼目睹的无序浩劫。

一道苍老厚重、如同岩石摩擦的意念，在龙昊心神之中轰鸣响起：“一元初分，两道乱流无拘，寰宇倾覆，万灵受苦。

我辈以身刻纹，立分道之规，划下永固边界，只为止住这场永无止境的灾厄。

你如今想要在界壁之上开启通道，便是重开旧日乱象。

今日你口中可控的流转，来日必会失控，重蹈覆辙。”

幻境消散，龙昊依旧站在天墟之中，灰白洪流悬在他身前，沉沉压迫扑面而来。

“我看见了远古的苦难。”

龙昊声音平静，目光直视那道残灵，“我明白初代先行者的悲悯。

你们立下分界，不是为制造隔阂仇恨，是为拯救万灵。

可时代早已不同，今日我所求，绝非当年那种毫无约束的本源混杂。”

衡元印轻轻震颤，落渊域以及其余六处位面的景象，化作光影浮现在虚空之上。

天穹之上，灰白分道纹路依旧稳固，牢牢锁住本源无序泛滥的隐患；与此同时，九色衡理光桥横跨纹路之间，两道本源循着光桥缓缓流转，分寸有度，不冲撞、不泛滥。

位面之内，生灵安稳，草木生长，造化与消弭各司其职，又有互通余裕。

“分界可以存在，作为根基，约束本源，防止乱流肆虐。”

龙昊缓缓开口，声音传遍整片天墟，“但边界不必是隔绝一切的铁墙。

留出可控的缝隙，允许适度流转，疏导积蓄的戾气。

上古伐墟大战，祸根不是分界本身，是分界固化之后，两道生灵互不往来、彼此敌视，仇恨一代代积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