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独道尊哼了一声,拎着刀迈进门槛,在榻边一盘腿,真就坐下了,刀横在膝上,脊背挺得跟关墙一样直。
青禾把断流栓的触发阵,又往龙昊的榻边多接了三道,一寸都不敢省。
守玄听说这事,连夜把关里最后一截本源金凿成细钉,天亮前塞进了龙昊手里,老头子就一句:
"
门真裂了,别拿肉顶,拿这个钉。
钉进去疼,可总比漏。
"
龙昊把那截本源金钉攥在掌心,凉得刺骨,却让他那几道弧,安分了半分。
第十九日,天隙,终于,又往下扔了东西。
不是鳞,不是古语。
是一颗"
牙"
。
很小,只有指节大,幽蓝得近乎透明,从银线里"
啵"
地弹出,快得连石越的斥候都没来得及喊一声,就"
叮"
一声,钉在了关外三十里的岩坡上。
没炸,没毒,没声。
可那颗牙一落地,整个玄渊关的地脉,极深极深地,"
咕"
了一声——像是归墟那头,隔着几百里,闻见了一股同类才懂的、极冲的味儿。
活齿,当场疯了。
不是饿,是"
认"
。
阵盘里的暗金猛地炸开一圈,整个闸的节律全乱了套,六节龙骨主管被它一口咬得嗡嗡哀鸣,青禾的断流栓差点被她条件反射地砸下去,硬生生忍住——因为这一回砸不得:活齿是认出了天隙那颗牙,它想要的是那个,不是要叛闸往外喷。
砸了它,那股"
认"
就没了去处,反倒要往龙昊身上那扇门扑。
"
引过来!
"
龙昊已经冲进阵室,袖子一卷,露出那几条狰狞的弧,"
别让它认完那颗牙就往我这儿跑——青禾,把活齿的进料口,朝关外那颗牙,开一条细槽!
让它吃那个!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