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猛地,合拢了一瞬,又硬生生撑开。
像被那口"
反喂"
呛得狠了,想逃,又舍不得走,最后只从缝里,阴沉沉地,甩下了一声——不是古语,是一声极闷、极怒的、咬牙般的"
哼"
。
那哼声砸在关墙上,十八座子阵没碎,却齐齐暗了一息。
守玄摸着嗡嗡作响的镇魂钟,咧开嘴,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:
"
哼得好。
老夫就当你,先认了输。
"
当夜,关内难得睡了个踏实觉。
不是危险过去了,是每个人心底那点被掀开的烂账,被龙昊两句话砸回了骨头里,反倒踏实了——人最怕的不是脏,是脏了还不敢认。
认了,就长成了铁。
青禾趴在阵盘前守夜,活齿安安静静地喘着,幽蓝里夹着一丝极淡的金,像一头被驯得半服的兽,嘴角还挂着没咽干净的辣。
她给那行小字,又补了一句:
活齿已驯,饲以天隙之浊。
然——门与钥,本一体。
此身若门,闸在何处?
最后一笔落下,她的手停住了。
龙昊那句"
你本来就是门"
,她一直压在心里没敢细想。
要是龙昊是门,那他身上这把钥,算什么?门上的锁?还是……开门人手里,那根把自己也一起插进去的钥匙?
静室的榻上,龙昊睡得极沉。
识海焦坑里,那粒细金安安静静地亮着,亮得比任何时候都稳。
金光的底下,那句古语烙下的字,还烫着,却被他睡梦里无意识地翻了个个儿——
不是"
你是门"
。
是"
你,把门,守住了"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