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道尊嗤了一声,刀已在手:"
就等你这句。
"
第二次进空腔,四个人,比哪回都快,也比哪回都静。
龙昊没再蹲在焦坑前叙旧,他直奔那截瘫着的龙骨——烧过根脉后,它已经冷透了,摸上去不是烫,是一种空洞的、吸走掌心热气的阴冷。
青禾带了十二名最敢拼命的阵法师,撬的撬、绑的绑,把龙骨残骸一段段从岩层里起出来,每一段都冒着丝丝缕缕的灰浊,一碰就往人手上钻,两名阵法师没防住,指尖瞬间黑了一片,疼得脸都白了,却被同伴硬拽着退到阵圈里,二话不说砍了那截黑肉——没人心疼,这时候多犹豫一息,丢的就是整条胳膊。
"
起六段,够了。
"
青禾额头全是冷汗,把六段龙骨在瓮口前排成一条弯折的线,"
主管先拼六节,通到弧口就算接上瓮。
剩下三节,等阀试成了再补。
"
"
我先试阀。
"
龙昊走到弧口前,没盘膝,是站着。
他怕坐下就起不来。
他把钥按进瓮口那道弧的正中,齿对上的一瞬,一股比上回还凶的"
空"
猛地咬上来——不是归墟在吞他,是断了闸之后,瓮里憋了几天的浊,正顺着这唯一的缝,疯了一样往外顶。
"
开一寸。
"
龙昊低喝,手一松。
嗡。
钥齿颤了一下,弧口裂开一道细缝,一股灰绿色的浊气像被压了三年的脓,猛地往外一喷。
离得最近的阵法师哪怕隔着光膜,也被呛得连呕两口黑水,青禾眼睛一辣,眼泪混着黑涎往下淌,却死死盯着弧口那道缝,嘴里飞快地报数:
"
浊压太猛!
管子还没接,你再收半分!
"
龙昊咬着牙,把钥往回一拧。
收半分,听着容易,那是拿血肉去跟一股憋了几万年的秽力掰手腕。
他整条右臂的青筋全炸了起来,掌心钥光一阵阵发暗,弧口那道缝被硬生生掐细了一点,喷出的浊也跟着弱了半拍。
"
好,就这个口子,别动!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