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归墟不是"
半个天地"
本身。
是这方天地的瓮。
是创世那一下撕开天地时,顺手在地核里挖的一个"
下水道"
——专门接这世间排不出去的脏、烂、死、怨。
几万年来,天地靠它兜底,才没被自己的浊气憋死。
而虚无之主那一条根脉,根本不是"
喂"
它的塞子。
是闸门。
根脉一搏动,就把天地排出的浊,一点点导流进归墟这个瓮里,既喂饱了它,又不让它饿极了自己啃穿地核。
虚无之主,是这方天地请来的、关了几万年的"
清道夫"
。
龙昊浑身一震,像是被人当头浇了盆冰水。
他一直以为自己烧掉的是祸根,是邪物的老巢。
可若归墟是瓮、根脉是闸——他把闸,烧了。
等于把一个攒了几万年浊气的下水道,从中间,炸断了。
那股堵在归墟里的"
饿"
,根本不是它贪。
是闸一断,浊还在往上涌,瓮却吞不下去,活活给噎的。
"
原来……你是被饿噎着的。
"
龙昊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却是抖着笑出来的,"
我他娘的把你饭管子砍了。
"
记忆的最后,没有愤怒,没有反噬。
是一声极轻、极累、几乎要散在风里的叹息——
「闸……断……浊……溢……快了……」
溢。
龙昊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猛地抽钥,这一回比上次干脆十倍,人也像被弹弓崩出去一样,往后飞出数丈,撞在独道尊早已横刀挡住的那面"
墙"
上。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