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别告诉我,你真打算去开。
"
守玄死死盯着他。
龙昊没答,目光越过帐帘,落向本源池的方向。
那里,空腔底下那道弧,正安安静静地贴在地核上,像一只闭着的眼,等一把该来的钥。
"
眼下不急。
"
他收回目光,语气反倒平了下来,"
门还闭着,我也还没那把钥的力气。
道印废了,我就先把自己这把钥匙重新磨出来。
"
"
怎么磨?"
"
你们不是一直想知道,我这合印道印,到底能合多少种脉么。
"
龙昊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还发虚的手腕,"
根脉烧了,地脉正在回春。
回春的地底下,会冒出最杂、最野、还没被任何道统驯过的生脉。
我要去走一趟。
"
守玄皱眉:"
你身子都没养好,跑野地里去合那些乱七八糟的脉?一个不慎,经脉能直接炸。
"
"
炸了再接。
"
龙昊笑了笑,那笑里没半分少年意气,全是磨到极处的冷静,"
我这把钥要是软的,开不了门,只会被锁咬断。
趁门还没睁眼,先把齿,一根根磨利。
"
接下来的二十天,玄渊关的人看着他们的统领,干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捏把汗的事。
龙昊没在关里静养,而是拖着那副还没长好的身子,绕着正在回春的四脉废原,一圈一圈地走。
青萝江的浑水边,他蹲下去,把手插进刚冒活气的河泥里,试着去合那条还没成型的"
水脉"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