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里没事,地脉保住了,三条燃脉的火散得干干净净。
你那一下,把它的根烧成了灰。
"
龙昊听了,只极轻地动了动嘴角。
赢了。
可他心里,没有半分该有的痛快。
因为就在他昏过去的最后那几息,火核坍缩成灰的那一刻,他在那片黑到极致的灰烬底下,看见了一样东西。
不是虚无之主。
是一截影。
很淡,淡到像是天地还没睁眼时留下的一个残念,贴在本源池最最深的地核上,连虚无之主那团黑暗都要绕着它走。
火核炸开的一瞬,那截影被灰烬掀开了一个角,他只来得及"
看"
到——像是某种极其古老的符纹,不是寂灭,也不是万道,倒像是……这方天地还没被任何道统沾染之前,原本就刻在那儿的东西。
一个"
根"
字,从他烧糊的识海里浮上来。
不是根脉的那个根。
是比根脉还老、老到连上纪元的典籍都未必记过的——天地的胎记。
他当时没敢多看,一是撑不住了,二是那东西给他一种说不清的寒意:虚无之主守着根脉,可根脉底下,还压着这么一截更古旧的东西。
它到底是怕这东西,还是……在替它守着?
"
守玄前辈。
"
龙昊的声音哑得像两块石头磨,"
池底……灰下面,还有东西。
"
守玄正要替他掖被角,手一顿。
"
什么东西?"
"
我没看清。
"
龙昊闭了闭眼,把那点寒意压回心底,"
等我能动了,得再下去一趟。
先别声张。
"
守玄盯着他看了很久,看得龙昊以为他要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