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条线,围成一个圈。
圈的中央,正是玄渊关。
"
围。
"
龙昊的声音干得像裂开的河床,"
它不是乱吞,是按方位吞的。
东、北、西、南,四条地脉一断,玄渊关就成了放在死地上的孤岛。
灵气进不来,粮道就算通着,人也撑不久。
"
守玄的脸色难看至极:"
这是……上纪元都没记载过的打法。
"
"
上纪元它没被逼到这份上。
"
龙昊抬眼,东边那片暗赤的天光映在他脸上,把眼底的金纹衬得格外冷,"
它知道硬碰硬要栽,索性把棋盘掀了,连棋子带桌面一起枯掉。
"
风又卷过来,这次带着更远处的动静——是南边赤土高原的方向,一声沉闷的、像是大地深处骨头折断的响动,隔着几百里,闷闷地滚过来。
"
南脉也断了。
"
石越从墙下飞奔上来,手里攥着一卷刚画好的地脉图,手指关节都捏白了,"
赤土高原的灵脉节点,塌了。
我派出去的探路斥候说,那一带的灵气……是倒着流的,全往地心灌,谁也拦不住。
"
倒着流。
三个字听得人头皮发凉。
灵脉生养万物,从来是往上走、往外散的。
倒着流,就是把这片天地几百年的积攒,活生生往地底下那个东西的嘴里灌。
龙昊接过的地脉图,看了很久。
帐里没人催他。
所有人都习惯了,龙昊在绝境里越安静,接下来的话就越狠。
"
它要多久,能把四脉全枯完?"
他问。
青禾是被守玄派人从总枢台叫上来的,一路跑得发钗都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