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道尊的刀,龙昊的道印,万人的阵,在根脉的伤口上拧成了一股绳。
根脉痉挛着,搏动得越来越快,也越来越乱。
暗黑色的本源光泽里,开始夹杂一丝丝被逼出来的灰白——那是根脉被伤到本源后,力量溃散的痕迹。
"
伤了……它真的会疼。
"
石越劈手砍翻一头统领级兽,嗓子都喊哑了。
可就在这时,龙昊的道印忽然狠狠一震,一股寒意从脊背直窜上天灵。
他抬头。
那团黑暗漩涡,在剧痛之后,忽然不挣扎了。
它缓缓地、缓缓地,把散开的力量往回一收,整个漩涡的旋转方向,反了过来。
"
不好。
"
龙昊头皮发炸,"
它在吸!
它在吸根脉的血!
"
就像一头受伤的野兽,不逃,反而咬断自己一块肉,把最浓的精血一口吞下去。
空腔里的所有寂灭之力,被那反向旋转的漩涡疯狂拽过去。
根脉在哀鸣,搏动声变得又沉又闷,表面那道被独道尊砍出的深痕不再愈合,反而被漩涡当成了导管,一股股纯粹到发白的本源,顺着伤口被硬生生抽走。
独道尊就贴在根脉旁边,首当其冲。
他眼前一黑,整个人的玄力像被一只手从体外硬抽,刀光瞬间暗了大半。
他咬着牙把刀钉进岩层,才没被那股吸力卷进漩涡里去。
"
退!
先撤出吸力圈!
"
龙昊一道金光罩过去,把独道尊从根脉表面拽回来,自己却被反震得连退三步,道印上的金纹裂开一道细纹。
"
它要拼命了。
"
独道尊抹了把嘴角的黑血,声音里竟带着一丝兴奋,"
这畜生,舍得抽自己的本源。
"
"
抽得越多,等下泻得越狠。
"
龙昊盯住那团越转越快的漩涡,心里已经闪过三个念头,又一个接一个被否掉。
硬碰,现在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