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他拎着刀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龙昊笑了笑:"
擦着了,我给你再压一次。
"
第三日,祭旗。
没有冗长的誓词。
关墙上,七万修士按万道阵列静静站着,旗不飘,马不嘶,连风都像是被压住了。
龙昊只说了一句话,声音不高,却顺着道印发出的金光传遍整个关墙:
"
根脉在底下,我们就在上头踩出一条路来。
"
没有人欢呼,所有人都只是把兵器握得更紧了一点。
辰时,号角响了。
不是警报警报那种凄厉的短音,是低沉、厚重、一路往上拔的长音,像从地底反着长出来的。
关墙的三重门同时洞开,先锋队的身影最先涌出,顺着被清理过的阶梯,一头扎进本源池方向的幽暗里。
这一战,联军不再等敌人打上门。
他们是主动往虎穴里走的。
阶梯比记忆里更瘆人。
两侧的岩壁像是会呼吸,随着根脉的搏动,一胀一缩,渗出黏腻的黑液。
辟寂光膜撑开不到三息,表面就糊满一层胶状物,腐蚀的滋滋声密得像下雨。
先锋队的修士两两结伴,一个开路,一个持符护膜,速度压得很慢,却一步没停。
"
左前三十步,岔脉。
"
走在最前的石越压声道。
龙昊从队伍中段上前,合印道印微转,神念探过去。
果然,一条碗口粗的暗脉贴着岩层蜿蜒而过,脉管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流动,每流一下,阶梯上的黑气就浓一分。
"
破脉钉阵,一号、三号,就位。
"
他抬手示意。
两处子阵无声滑出队列,阵法师赤脚踩在冰冷的石阶上,将阵盘嵌入岩缝。
青禾留在关内总枢台,隔着阵链远程校参,声音顺着传讯符送下来,冷静得像一条线:"
节点偏左半寸,再送三分。
"
"
三分,好。
"
阵盘归位,金纹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