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昊低声自语,掌心托出那枚灰白珠子。
珠内的澄明本源,仿佛感应到了这片本源天地的呼唤,正轻轻颤动,透出一股强烈的、想要回归的渴望。
龙昊没有立刻释放它,而是先缓缓盘膝坐下,以衡理道息将珠内的澄明本源,一点点引导到这片本源天地的气流脉络之中。
他不敢操之过急,只让那缕灵性先与四周的本源气息相互感知、彼此亲近,如同久别重逢的故人,先熟悉彼此的气息,再缓缓相融。
起初,澄明本源在接触到那片本源天地时,还带着一丝万古积郁的迟疑与生疏。
它被执念污染万古,早已不记得自己本来的模样,乍然回到这片至纯之地,反而有些无所适从。
龙昊便以衡理道息为引,不急不缓地陪伴着它,一遍遍讲述它诞生之初的澄明,讲述它本该归属的这片本源天地,让那缕灵性一点一点记起自己的本源。
不知过了多久,那缕澄明本源终于放下了最后的迟疑,轻轻飘出珠子,融入了那片澄澈的本源天地之中。
融入的刹那,整片本源天地仿佛轻轻震颤了一下,随即,一层温润的光晕,自那缕灵性融入之处,缓缓向外扩散。
那些原本静静流淌的澄澈光缕,仿佛被这一缕归位的至纯灵性所唤醒,渐渐汇聚过来,围绕那缕灵性旋转、交融,仿佛整个本源天地,都在欢迎这位沉睡万古的故人归来。
龙昊静静看着这一幕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感慨。
太古先民封存万古的这缕澄明本源,终于在这一刻,重归它本来的去处。
万念浊皇之乱所留下的那道创伤,仿佛也随着这缕灵性的归位,缓缓愈合。
整片本源天地,在澄明本源融入之后,气息愈发澄澈通透,仿佛一块长久缺了一角的明镜,终于补全了最后那一块碎片。
龙昊在本源天地中静坐良久,感受着那份跨越万古的圆满与宁静。
直到日影偏斜,他才缓缓起身,辞别这片本源天地,循着原路,退回禁制之外。
回到太古荒墟,龙昊将澄明本源归位的经过,与众人细细说了一遍。
众人听闻那缕至纯灵性终于重归本源,填补了浊皇之乱留下的创伤,皆是一阵感慨。
独道尊亦闻讯赶来,立于残碑之下,目光望向星海中央的方向,沉默良久,缓缓开口:“太古先民封存万古的遗志,如今两样都已落成。
镇源令入碑,延续了镇源之力;澄明本源归位,填补了本源创伤。
这两件事做完,万念浊皇之患,才算真正画上了一个句号。”
龙昊轻轻颔首:“浊皇之患,从封印到覆灭,再到残念寻净、本源归位,历经万古,终于在这一代,迎来了终结。
太古先民的遗志,我们总算没有辜负。”
残碑之下,众人闻言,皆是一阵肃然。
太古荒墟之上,残碑衡规在镇源令入碑之后,气息愈发沉稳厚重。
导引长河昼夜不息地运转,七笼浊影在囚笼中缓缓翻涌。
龙昊立于残碑之下,望着星海中央那片本源天地的方向,九印在识海深处缓缓轮转。
万念浊皇之患,终于彻底终结。
而太古先民封存万古的遗志,也在这两代人手中,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。
只是龙昊心里清楚,浊皇之祸虽除,可星海众生心底那份关于执念与相容的功课,并不会就此结束。
镇源令的警醒,澄明本源的归位,都只是提醒着后世之人,守护星海,护的不只是本源,更是人心。
那份功课,还将一代一代,接续走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