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寰宇各处,都有零星的浊源涌动。
百道先民封印万念浊皇时,只来得及把它本体的栖息地封入浊海,那些散落在外的浊种,却没能一一肃清。
万古以来,这些浊种在无人知晓的地方静静滋长,恐怕早已不是当年那点规模。”
“那就是说,我们如今看到的暗影一族,可能只是其中一部分。”
龙昊神色凝重,“在星海深处,或是帷幕更深的虚空里,或许还沉睡着更古老的浊种,只是尚未苏醒,或是尚未被我们发现。”
独道尊缓缓点头,黑渊般的眸子里,掠过一丝凝重:“若真是如此,我们光守住浊海和这道帷幕,远远不够。
得想办法,找到那些沉睡的古老浊种,一一根除,否则,万念浊皇迟早会借它们的力量,重新汇聚起破封的浊源。”
两人相视一眼,都意识到,眼前这件事的棘手程度,远超最初想象。
封堵帷幕裂口,只是守住了眼前这一处防线。
可万念浊皇撒下的那张大网,究竟有多大,埋得多深,谁也无法确定。
想要真正解决这个宿敌,光靠防守,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
“我们得想个办法,主动去找那些古老浊种。”
龙昊沉吟道,“不能总是等着它们浮上来,我们才被动应对。”
“可要怎么找?”
独道尊问,“浊种藏于执念之中,隐于虚空深处,毫无踪迹可循。”
龙昊低头思索,九印在识海深处缓缓轮转。
忽然,他脑中灵光一闪。
“浊种藏得再深,也总要汲取执念为养料。
而执念,最终都会汇聚成浊念,沉淀到某处。
我曾在浊海见过那样的沉淀,也曾在锁魂原、星衡台见过类似的浊源。
或许,可以循着星海各处执念最浓、浊念最重的地方,逆推那些古老浊种的藏身之处。”
独道尊若有所思:“浊念沉重之地,往往也是人心执念积聚之所。
星海之中,这样的地方虽然不多,但也不在少数。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
龙昊点头,“我们不妨先从星海各处执念最浓的禁地入手,逐一排查。
若真能找到几处沉睡的古老浊种,便设法根除;即便找不到,也能顺便清理那些地方的执念浊气,免得它们日后再成祸患。”
计议既定,两人又在帷幕边缘仔细加固了一番屏障,确保没有留下新的缝隙,这才分别。
独道尊返回帷幕深处,继续坐镇独道虚空,同时留意屏障内外的一切异动。
龙昊则循着归途,返回太古荒墟,准备着手排查星海各处执念浓重之地。
回程途中,龙昊心中始终盘桓着一个念头。
万念浊皇布下的这张大网,究竟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节点?那些沉睡的古老浊种,又会在什么时候,被暗影一族一一唤醒?
太古荒墟之上,残碑衡规静静流转,七笼浊影在导引长河的滋养下缓缓翻涌。
龙昊立于残碑之下,望着广袤星海,九印在识海深处缓缓轮转,心中那个关于浊种的念头,渐渐凝成一个更加清晰的计划。
星海深处,那些沉睡万古的执念浊地,正静静等待着被人踏足,或是等待着被暗影一族唤醒的那一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