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道尊的身影,自黑流深处缓缓凝现。
“你从暗道进来,避开我感知到的几处窥探。”
独道尊的声音古老而平淡,却透着一丝了然,“看来,星海之中,有东西正盯上你了。”
龙昊点点头:“星衡台的论道大会,暗影布了一场杀局,想借万道执念凝聚浊源。
被我化解之后,它们非但没有收敛,反而在暗处加紧布局。
我循着蛛丝马迹追查,发现它们的手段,似乎与太古一段被遗忘的往事有关。”
独道尊沉默了片刻,玄色道袍在黑色道流中轻轻浮动。
“你说的是那股浊源之力。”
他缓缓开口,“太古浩劫之前,百道相争的同时,寰宇深处确实曾盘踞过一股以执念为食的浊源之力。
那时的先民,称它为万念浊皇。”
龙昊心神一震。
“万念浊皇?”
他低声重复。
“那是一尊没有固定形体的古老存在,以众生心底所有执念为养料,攀比、怨妒、贪求、恐惧,皆能助它生长。”
独道尊的声音沉了下去,“当年百道相争愈演愈烈,背后多少有它在暗中推波助澜。
先民们曾联手围剿,可它本体藏于万念之中,极难根除。
最后,百道先民以自身本源为引,布下一道大封印,将万念浊皇连同它栖息的那片浊海,一同封进虚空深处。”
“后来呢?”
龙昊追问。
“后来百道相争演成浩劫,各族自顾不暇,再无人记得那道封印的所在。”
独道尊摇头,“那尊万念浊皇究竟是死了,还是仍在封印之中沉睡,无人知晓。
我只知道,它的爪牙,一直未曾真正消散。
今日这些以执念为食的暗影,恐怕都是它当年散落在寰宇各处的浊种所化。”
龙昊心中翻涌。
若独道尊所言属实,那么今日屡次出现的暗影,不过是万念浊皇的零星浊种。
它们四处钻人心偏执的缝隙,抽取执念,为的或许正是滋养那个被封印在虚空深处的本体,等待它苏醒的那一日。
“封印在哪里?”
龙昊问。
“我不知道确切所在。”
独道尊缓缓道,“太古先民将它封入虚空深处之后,刻意抹去了所有记载封印方位的铭文,只留下几道飘忽的线索,藏在不同道统的典籍残卷之中。
我当年走的是独道一脉,手中只存着一份残卷,记载的线索指向一片被称作浊海的古地。”
他抬手,一缕黑色道息在他掌心凝成一行古老文字,缓缓飘向龙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