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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百四十二章 贪执凝影妄求圆满（第2页）

贪执浊影笑声悠悠，幻境愈发绚烂：“你们苦苦护持均衡，不就是为了求得本源调和，消弭苦痛？既然目标便是圆满，为何不能安心等候？”

龙昊缓步走出，九印金光缓缓升起，却没有直接击碎幻境。

幻境之中，无数生灵沉醉其中，若是强行击碎，巨大的落差会让他们滋生更深的怨怼，反而助长浊影力量。

“诸位看一看这幻境。”

龙昊的声音顺着心念广传阵，落入每一名沉沦幻境的生灵心底，“这幻境里没有苦难，却也没有求索。

没有遗憾，也就没有珍重。

倘若所有烦恼凭空消散，不必付出，不必自省，不必取舍，这般圆满，真的是我们想要的大道？”

沉浸美梦的生灵微微一怔，心神出现一丝松动。

龙昊继续开口，目光望向中央摇曳的均衡道种：“均衡之道，是调和本源盈亏，减少源源不断滋生的苦痛，不是抹除所有悲欢，打造一处永不生波澜的极乐牢笼。

均衡，是让大道回归自我调适的稳态，不是一劳永逸、永无烦恼。

生灵依旧会经历离别，依旧要做出取舍，只是矛盾不再无限激化，苦难不再无休止蔓延。

世间从来不存在永久、绝对的圆满。”

他抬手一挥，九印金光轻轻拂过幻境表层，那些流光幻景一层层褪去，露出底下虚幻的根基。

“苦痛和喜乐本是相伴而生。

若是彻底消弭所有苦痛，生灵也无从体会温暖相守的珍贵。

均衡是减轻重担，不是废除所有考验；是疏导洪流，不是直接填平江河。”

贪执浊影猛地躁动起来，金红火焰翻涌：“一派胡言！

世人求索大道，所求便是脱离苦海！”

“脱离无尽的苦海，不是脱离一切感知。”

龙昊话音铿锵，“若指望一条大道包揽所有答案，消除一切烦恼，这不是求索，是偷懒，是贪求不劳而获的救赎。

就算均衡成型，各族依旧需要自省、修行、约束自身私欲。

大道只是提供调和的根基，不是替众生走完所有修行的路。”

这番话，如同一道清冽源流，冲刷着众生心底虚妄的幻想。

一名涟汐族修士率先回过神，脸上满是愧色：“我错了，我一心等着均衡替我抹平所有遗憾，反倒忘了，道途，终究要靠自己一步一步走。”

越来越多的生灵从幻境之中苏醒，褪去对万能圆满的幻想。

他们重新拾起心念祭器，继续往日的自省辩道，不再寄希望于一步登天。

供给贪执浊影的本源洪流，瞬间断崖式衰减。

它赖以生存的

“一步圆满、永离苦难”

的执念消散大半，金红的躯体快速黯淡收缩，幻境彻底崩碎消散。

浊影焦躁地翻滚冲撞，灼热的热浪一波波向外喷发，却再也勾不动各族的心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