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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百四十章 衡独论道墟封欲崩（第2页）

龙昊稳住身形，识海之中九印重新调整流转顺序，衡印居中调和，生、枯二印不再彼此对立，而是交融一体，“世间大道，本就不是非流转即永恒，二者未必一定要彼此灭绝。”

独道残识眸光微动，似乎听见了意料之外的话语：“哦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衡理之道，不是要抹除独道，也不是让所有事物都必须落入轮回。”

龙昊缓缓抬手，九色灵光自掌心舒展，化作一片层次分明的光域，“流转是造化的常态，可也该给固守、沉寂一席之地。

该生则生，该衰则衰，可若是有道之物想要守自身本相，长存不变，也不该被循环强行碾碎。”

他催动九印，光域之中演化两幅景象。

一侧，春生夏长，秋收冬藏，草木荣枯，修士悟道进阶，位面生生灭灭，是时序循环的造化流转；另一侧，一座安静的金色石台，石台上一株灵草，不生不灭，不盛不衰，主动选择停留在盛放一刻，不受盛衰牵引。

两种景象并置，彼此之间没有相互攻伐，衡理之光作为纽带，让二者共存于同一片法理空间。

“原来你的大道，是容纳两种道则并行。”

独道残识静静注视光域之中的演化，漫天压落的金色洪流，微微顿住，“我毕生所求，是让万法归于恒定，你却想让流转与恒定共存。

这般道路，从古至今无人踏足，法理相悖，本就无法相容。”

“相悖，不等于只能毁灭其一。”

龙昊衡理光域缓缓向前推进，没有再主动冲击独道本源，只是柔和铺展，“墟海之中，我们接纳了墟渊原生的逆反本心，让无序成为循环的一环。

今日我同样想问你，独道的恒定，能不能成为诸天造化之中的一种选择，而不是强行推翻所有轮回秩序？”

独道残识沉默了。

亿万年岁月，它时时刻刻都憎恨循环时序，认定荣枯流转是一切苦痛的根源。

它所想的只有两件事：挣脱封禁，然后以独道金光铺满诸天，冻结所有盛衰，把整个星海化作永恒不变的国度。

它从来没有想过，还有共存这一条路。

就在法理对峙、双方都暂缓攻势的间隙，一道急促惶急的传讯灵光穿透陨道墟层层虚空壁垒，穿过万道废墟，径直落在广场之上，轰然炸开。

是无归！

“龙昊道友，紧急急报！

陨道墟方向外泄的独道金光强度暴涨数倍，第七重虚空乱流处的好几座衡理阻隔大阵已经被固化道纹冻结、失效！

独道力量向外扩散的速度远超预估，沿途不少小型位面灵脉停滞，生灵寿元被强行锁死。

按照这个速度，最多半日，防线便会全线崩溃！”

传讯消散，所有人心中一沉。

玄岑抬眼望向陨道墟深处，望向孤道祭坛的方向，脸色凝重：“是封禁！

我们和道主残识在这里论道对峙，无人照看阵眼，祭坛上的封禁裂纹还在持续扩张，本源不断外泄。

再拖下去，封禁彻底开裂，墟内沉睡的所有道兵、残灵会全部冲出陨道墟，到时候诸天星海都会沦为独道的疆域。”

独道残识同样感知到了源自孤道祭坛的震动，它抬眸看向祭坛方向，又转回头看向龙昊，金色意念起伏不定。

“封禁快要撑不住了。”

独道残识缓缓开口，“若是封禁破碎，我控制不住墟内所有独道本源，到时候不是有序的恒定，而是纯粹失控的固化洪流，诸天万物不分强弱，尽数僵死，那也并非我想要的结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