磅礴厚重的本源威压自上方石座倾泻而下,如同从天而降的山岳,压得议事场内激荡碰撞的道纹齐齐一滞。
那些破土而出、缠绕向高台的绝杀陷纹,光芒一阵明暗交替,原本狂暴涌动的绞杀之力,被这股力量强行锁死在半空。
镇守者迈步而下,高大的身影踏在本源岩石之上,每一步落下,地面交错的道纹都跟着震颤。
他没有立刻出手斩杀任何人,深邃的目光先扫过掠夺派一众执棋者,最终落在那名领头之人身上。
“共议之上,论道为先,胜负凭理,不是凭暗藏杀纹。”
镇守者浑厚的意念回荡全场,不带半分情绪起伏,“私设伏杀禁制,违背万源共议流传万古的规矩。
收起陷纹,否则,我便按族群古法,剥夺你们片区古坛的本源调配权。”
掠夺派领头执棋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心中不甘,却不敢正面顶撞镇守者。
镇守者执掌万源核心秩序,手握剥夺古坛本源供给的权力,一旦被褫夺权限,他们掌控的那些古坛便会失去力量来源,所有谋划都会化为泡影。
他咬了咬牙,抬手一引。
地面之下层层叠叠的暗色纹路缓缓黯淡,一道道道纹锁链缩回岩层夹层,绝杀陷阱尽数撤去。
只是他眼底深处的杀意,丝毫没有消散。
“镇守长老明鉴,非是我等不守规矩,实在是此人言辞惑众,危及母体。”
掠夺派领头执棋者沉声辩解,抬手取出一枚古朴黝黑的玉牒,玉牒表面刻满域外古老道纹,流转着悠远沧桑的气息,“我手中这是族群古法玉牒,记载着故土大道衰败之后历代先祖推演的救治之法。
玉牒明文,唯有吸纳外界大道本源补全亏空,才能续接母体生机。
他所谓衡道调和,典籍之中从未有过记载,属于无根无据的异想。”
此言一出,不少摇摆席位上的执棋者又开始迟疑,目光落在那枚古法玉牒之上,心思摇摆不定。
域外族群世代遵从玉牒记载的古训,先祖定论,分量极重。
中立长老上前一步,意念沉稳开口:“古法是当年先祖在认知局限之下留下的推演,未必就是唯一出路。
这么多年,按照此法汲取本源,母体非但没有好转,失衡反倒越积越多,这难道不是事实?”
“失衡只是暂时的副作用,待本源补足,自然消弭。”
掠夺派执棋立刻反驳。
两方再次相持,场内意念交织,争论不休。
龙昊立于高台之上,衡元印九色柔光平稳流转,待双方稍稍停歇,才缓缓开口。
“玉牒是先祖留下的推演,可先祖没有见过两种本源长期堆积冲撞的后果。
空谈争辩,难以打消诸位疑虑。
我有一个办法,可以证明衡道能否疏导失衡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他,镇守者目光微凝: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
“我愿以身进入本源母体之内。”
龙昊语气平静,却一石激起千层浪,“我不释放杀伐力量,只以衡道本源铺开均衡循环,当场疏导其中积压的失衡暗流。
成败,所有人都可以亲眼见证。
若是我谎言欺瞒,母体出现半点损伤,不必诸位动手,我自散道基,永消衡道。”
“不可!”
木依心头一紧,传音急劝,“母体之内两种本源冲撞激烈,里面堆积的失衡之力恐怖至极,一旦失控,你根本难以脱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