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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六十七章 渊冥暗醒两道同防（第2页）

它一直藏在阴影里，没有出手，静静等着我们和自衡一方斗到两败俱伤。

方才我们和初代道尊道韵交锋溢出的力量，成了唤醒它的引子。”

狻猊周身紫金色雷光噼啪轻响，雷力天生克制阴晦吞噬之物，可这枚渊冥暗种隐匿极深，此刻才缓缓展露踪迹：“它没有立刻扑进来，在积蓄力量，等待我们双方分出胜负、力量损耗最重的时候，一口吞下整片放逐宇域的自衡本源，连同我们这座中转衡界一起吞噬。”

龙昊目光穿透层层虚空，望向北侧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。

渊冥和分道执者、初代自衡道尊全然不同。

分道执者、自衡修士，皆是有自己求证大道的执念，是理念之争；渊冥没有道，没有追求，它只是本源的掠夺者、吞噬者，一切秩序、闭环、均衡，在它眼中都只是可以吞食的养料。

一旦让它闯入放逐宇域，不管初代道尊最后选择封闭通道，还是应允安全阀，最后的结局都只会是一场灭顶之灾。

自衡本源浑厚纯粹，对渊冥而言，是上等的食粮；中转衡界之内交织着生机与寂灭浊息，更是它垂涎已久的猎物。

“现在的局面，已经不是我们和初代道尊之间的道辩了。”

龙昊沉声道，“渊冥暗种在外虎视眈眈，若是放任它破界而入，放逐宇域亿万生灵，连同我们，都会陷入绝境。

必须立刻通知祭坛之上的初代道尊。”

可难题随之而来。

此刻初代自衡道尊正处在道心抉择的关键时刻，心神全部沉浸在自衡大道的求证之中。

若是贸然惊扰，很容易让他心生误会，以为这是龙昊一方设下的圈套，假借渊冥的威胁逼迫他妥协，反倒适得其反。

源狩思索片刻，缓缓开口：“不必直接闯入祭坛道纹之内惊扰他。

我们将渊冥暗种的气息，顺着外围道网传递过去，只呈现真实景象，不加半句劝诱之词。

是选择相信，还是怀疑，交由他自己判断。”

龙昊点头，当即心念一动。

衡元印分出一缕极淡的九色衡理，不侵入主残宇祭坛的核心禁制，只是贴着放逐宇域的自衡道网边缘游走，将北侧虚空渊冥暗种吞噬本源、缓缓蓄力的景象，化作一道真实光影，送到祭坛之外。

祭坛之内，包裹初代道尊虚影的青灰色道纹微微一动。

正在冥思求证的道尊，骤然感知到了这一幅图景。

幽暗虚空之中，一团流动的漆黑黏液般的暗影静静蛰伏，无数细微的触须在虚空里舒展摇摆，贪婪吸收着方才大道交锋残留的本源余波。

暗影之内没有道韵流转，没有生灵意念，只有一种原始而狂暴的吞噬本能，它一点点贴近放逐宇域的界膜，正在默默啃噬界膜边缘薄弱的道纹，寻找破界的缺口。

初代道尊沉寂的心，猛地一震。

他沉睡万古，自然知晓渊冥的凶名。

上古伐墟之后，诸天虚空之中便潜藏着这种诡异凶物，它们游离于所有大道之外，以本源为食，所过之处，道统崩碎，位面化为死寂虚无。

当年他斩断轮回航道、开辟放逐宇域之时，便耗费巨大本源布下界膜禁制，隔绝渊冥踪迹，万万没想到，一枚暗种竟然悄悄潜伏到了界膜之外，蛰伏至今。

他原本纠结于纯粹闭环和安全阀之间的抉择，可这一刻，外部吞噬的危机骤然压顶，所有的考量，都多了一层致命变数。

“道尊，北侧界膜已经被渊冥暗种啃出细密裂纹，用不了多久，它就能破开禁制冲入宇域。”

岑默也看到了那道光影，急声开口，“渊冥吞噬本源不分彼此，自衡大道的闭环本源，对它吸引力极强。

一旦它进来，不管我们是否封闭通道，整片放逐宇域都保不住。”

四名长老神色大变，原本坚持固守闭环的念头，此刻也动摇起来。

他们可以接受大道劫难，可以接受道统在自身失衡之中覆灭，却绝不愿意整个宇域，沦为渊冥腹中养料，连道统传承的痕迹都被彻底抹除。

祭坛之内，灰袍虚影缓缓踏出包裹他的道纹，重新显现在虚空。

他抬眼望向北侧幽暗航道，又转头看向光幕之外的龙昊一行人，声音不再是先前那般只有对大道纯粹的执着，多了几分凝重：“此渊冥暗种积蓄已久，力量不弱。

我宇域的自衡道网，擅长闭环流转、内生平衡，却不擅长抵御这种外来吞噬凶物。

自衡之力越是运转流转，本源气息越是浓郁，反而越容易吸引它疯狂进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