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金丝牢牢护住道痕,凝滞之力难以穿透,他们只能在外围静静伫立,满眼不解。
元衍催动青色永续道纹,隐于厚重黄土岩层之下,默默感知执古殿本源的波动。
龙昊与镇元对视一眼,衡理长河托着二人,穿过一座座古老石殿,向着亘古残墟最深处疾驰而去。
沿途殿宇之中,修士诵经之声悠远绵长,每一缕道息都在劝诫二人摒弃杂念,放弃推演新法,恪守古诀。
龙昊衡元印金光流转,镇元秩序锁链护住心中演化的道思,二人心念相合,一心向前,任凭无数固化意念缠绕,都被衡理与秩序之力挡下。
越是靠近执古殿,凝滞古韵越是厚重,天地间的土黄色雾气浓稠得如同凝固的岩石。
殿外岩壁之上,布满无数古老的古劫刻痕,每一道刻痕,都代表着一段被彻底抹除、消散无踪的新生道途。
不多久,一座巍峨古朴的石殿出现在视野之中。
殿身由整块亿万年古岩雕琢而成,殿檐、廊柱、石壁之上,密密麻麻镌刻着上古本源符文,殿宇之内向外散发出封存万古、定格时光的本源气息,这便是执古殿。
大殿深处,一道土黄长袍的身影静坐,衣袍之上纹理和岩壁古纹同源合一,仿佛他本身便是亘古岩层化生而出。
他便是守古界执掌者,执古。
大殿之内,无数土黄色道脉如同地脉根须一般向着整片亘古残墟延伸,每一道脉流,向外输送循古守轨的法则,催动整片位面的生灵固守旧法,禁绝新变。
“你们跨越虚空,踏入执古本源大殿。”
执古缓缓抬眼,土黄色眼眸沉静无波,没有怒意,只有万古不变的笃定,“衡道行者,你们庇护新生演变,纵容修士改动古传大道,本身便和守古界大道相悖。
这片天地,循古才是正道,新变即是祸根,你们前来,是想劝我舍弃大道?”
“循古固本,本是大道之一,我们无意否定。”
龙昊立于衡理长河之上,衡元印缓缓旋转,金色衡理之力向着殿宇一侧缓缓铺开,“只是大道不止守旧一途。
天地流转,灵气变迁,上古之法固然精妙,终究有局限。
一味封存变化,大道便止步不前。
我们只求在守古界本源之旁,开辟一方新变之疆。
域内生灵,可以推演新法,演化道思,新旧对照,彼此印证。
守古主域依旧奉行循古之道,众生尽可诵读古诀,复刻传承,二者互不侵扰,互不强迫。
愿意恪守古轨者安居残墟,想要推陈出新者居于新变之疆,各行其道。”
镇元深吸一口气,尽数将本源注入秩序锁链。
灰白色锁链凌空舒展,在执古殿一侧的岩台之上,圈定一方独立道域。
无数秩序符文顺着锁链流淌烙印在粗糙的古岩台面上。
符文落下的一刻,漫溢而来的土黄色凝滞古韵撞上界域边界,便被无形壁垒阻拦,再也不能强行抹除域内生灵心中的新生感悟与道痕。
镇元语声沉稳,裹挟秩序大道,一字一句道出界域铁则:
“此域之内,可演新法,可生新思。
守古凝滞道韵,不得磨灭生灵新生道痕,不得降下古劫消弭其演化感悟。”
锁链烙印成型的刹那,大殿之中执古周身土黄色袍服微微震荡,铺天盖地的厚重古韵汇聚如山岳重压,向着新生的新变之疆沉压而去。
固化之力啃噬秩序边界,符文一点点蒙上陈旧古朴的土黄,镇元周身气息猛地一沉,喉间溢出一缕本源血气。
守古的凝滞之力渗透锁链,侵入他的识海,勾起心底固守旧轨的念头,想要让他放下一切演化之思,遵从万古旧规。
“镇元稳住!”
龙昊踏前一步,衡理长河尽数铺开,层层金光屏障叠在秩序界域外,一同抵御沉压而来的古韵,“我们不是来摧毁你的大道,只是给众生多一个选择。
古法是前人踏出来的道路,守住古传,便是守住大道根基;可大道生生不息,在于代代拓展。
只守不变,道路终有尽头;循古而又容许新变,大道方能绵延无尽,不断延伸。”
执古静静凝视那一方被秩序与衡理护住的疆土,土黄色眼眸之中亘古不变的意念微微动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