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玩意儿沾多了,人会……不想活。
"
"
不想活?"
"
不是死。
"
龙昊把掌心那团清雾狠狠逼进清门,让它顺着渠,原路退回去了半截,"
是把想洗掉。
七情六欲、执念、那口不肯散的劲儿,全给你冲得干干净净。
干净到你觉得,活着和什么都不干,是一回事。
"
青禾头皮发麻:"
它是想……帮我们?"
"
它不知道什么是帮。
"
龙昊揉了揉眉心,被那团清蹭过的那点脑仁,还隐隐地、诱人地发着凉,"
它守了几万年的清,以为净就是好。
它看咱们这**,又吵又疼又哭又笑,它想帮咱们,洗成它那样——不苦,可也不活了。
"
守玄把烟袋往鞋底一磕,脸黑得像锅底:"
那玩意儿比毒还毒。
毒是死了,这个是活生生地,把人酿成一潭死水。
"
"
得给它立个规矩。
"
龙昊望向天隙那道软软的缝,方才那团清雾退回渠里时,他"
听"
见天上那个守渠的影,闷闷地哼了一声,像是有点委屈,又像是有点摸不着头脑——它真觉得,洗一洗,是份礼。
"
礼是礼,不能这么送。
"
龙昊这回没上天,只把清门留了条极细的缝,隔着缝,把一句话,慢慢递了过去,"
水要温的,别拿冰水浇人。
你想帮,就帮你那渠,把淤了几万年的死清,自己冲一冲,别往我这边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