烧"
开的。
周老的手,就在这一刻,慢慢松了。
灯花,跳了最后一下,没灭。
老人那口带着哨音的喘,忽然顺了,脸上一层将死之人的灰,竟一点点退了下去一点,嘴唇也从紫转成了淡红。
他没好,可那口气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头"
托"
住了,没再往下掉。
他睁着雾蒙蒙的眼,看着龙昊,嘴唇哆嗦着,说了后半句:
"
锅里……添把火吧,小伙子。
别浪费了俺们这口……热乎气。
"
说完,老人昏沉睡去,胸口一起一伏,稳得出奇。
龙昊蹲在榻边,很久没起身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握过老人的那只手,掌心里还留着那股饼铛似的暖,金蓝两色在他瞳仁里搅了半晌,最后,沉下去的竟是一点他从外域雪夜起就没再有的、滚烫的软。
"
青禾。
"
他站起来,声音哑得像含着炭,"
把阵盘拿来。
不是去闸那边,就在这儿,就在这间屋子。
"
"
干什么?"
青禾抱着刚冲进来的阵盘,一脸惊疑。
"
这口热,不能让它散。
"
龙昊回头看了一眼昏睡的周老,又看向门外黑沉沉的关城,"
它从活人身上来,归墟吞不了,天隙也怕这个。
这是唯一一样,两头都沾不得、却能把这口死局煮开的东西。
"
他抬起右手,真钥没亮,可他胸口那枚银钉,正被门后涨上来的生气,烫得一点一点往外透着暖。
"
我要拿这扇门,当锅底。
"
龙昊一字一句,声音压得极低,却把青禾听得手脚发凉,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