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点着,是醒。
"
龙昊慢慢站起身,膝盖咔咔响,"
浊饿了会翻肚皮,浊要是被清点醒了,它就不再是饿鬼,是疯狗。
归墟要是疯起来,闸拦不住,活齿也咽不下,它一口就能把这几万年的积攒,全泼回人间。
"
帐里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花的细响。
"
那你还量它?"
青禾声音发飘。
"
因为反着来,也成立。
"
龙昊抬起右手,掌心那点细金里,缠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幽蓝,"
下头的浊,要是引一缕上来,对天隙那头来说,也是毒。
渊邻干净了几万年,最怕的就是咱们这地底下的脏。
"
独道尊终于懂了,刀尖轻轻磕了一下地砖:"
你两头通,两头都喂一口对方的屎。
下头怕上头的清,上头怕下头的浊——你拿这扇门,卡在中间,谁敢伸手,你就把它的对头,塞它嘴里。
"
"
赌的就是这个。
"
龙昊眼底那点金蓝慢慢沉下去,沉成一种极静的狠,"
我是缝,那我就当一回天地之间的窍。
窍这东西,吞得进,吐得出,两头都过我这道手——它们谁都别想绕过我,直接碰到对方。
"
守玄是这时候踹的门。
老头子一听青禾连滚带爬送上去的禀报,连茶盏都没搁,一路骂着"
小疯子"
闯进静室,进门却没再骂——他看见龙昊那只搁在案上的胳膊,袖口卷着,四道弧之外,那一丝幽蓝正一跳一跳地亮,像一颗被人硬摁着、却还在拼命睁的眼。
"
你要拿自己,当个漏斗?"
守玄嗓音发沉。
"
漏斗太被动。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