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龙昊说着,竟又把手掌摊开,掌心朝上,那片粉嫩的新肉上还带着方才硬撑出来的裂口。
青禾愣了一息,眼泪差点砸下来,却咬着牙把阵盘压上去,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,声音却硬得像钉:
"
你敢散一分我不接得住的,我跟你没完。
"
"
散不了。
"
龙昊闭上眼,呼吸一点点沉下去,"
它盯着我,我的钥就亮着。
你趁现在,拓。
"
那一点细金,第二次,从伤口里,被他亲手喂进了阵盘。
这一夜,天隙的银线始终没合。
它就那么细细地挂在东北方的天上,像一道缝起来的伤口,时不时被风一吹,幽蓝地闪一下。
关里没人敢睡踏实,可奇怪的是,恐慌反倒压下去了——不是因为不怕,是因为每个人都看见、听见了:天上那道缝,被他们那个半死不活的统领,拿一盏灯,硬生生瞪退了半步。
"
愣着干嘛?"
独道尊拎着刀在墙根下巡,冲一帮攥着兵器发呆的守军一瞪眼,"
该磨刀磨刀,该补阵补阵。
天上那玩意儿要下来,也得先从老子这把刀上过一遍。
"
没人笑,却人人都把兵器攥得死紧,眼神里那点慌,一点点淬成了狠。
守玄站在总枢台上,望着东北方的银线,手里攥着那半壶还没舍得开的烈酒。
"
渊邻。
"
老头子轻声念了一遍这个从残卷里爬出来的词,把酒壶塞回怀里,"
来吧。
闸门有人,墙上有人,酒……还留着等你入土那天浇。
"
天隙那头,幽蓝地,又闪了一下。
像是对他这句,不咸不淡地,回了半个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