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记着呢。
"
这一回,没走密道,没挑夜色。
四个人,大白天,顺着本源池阶梯一路往下。
空腔比上次来更"
干净"
了。
焦黑的根脉瘫在正中,像一条死透的龙骨,表面的白霜结得更厚,踩上去嘎吱响。
空气冷到吸一口都刺肺,可那股压了几万年的死寂里,竟隐隐透出一丝极淡的、说不清是腐朽还是空茫的味道——像是关了太久的屋子,刚被风掀开一条门缝。
龙昊走到火核炸出的那个焦坑前,蹲下来。
坑底那道弧,比十九天前更清晰了。
不是他看清楚了,是它在"
醒"
,弧心的那一弯,微微地、几乎难以察觉地,亮了一点。
像一只眼,把眼皮又抬起了半分。
"
你们退到阶梯口。
"
龙昊没回头,"
青禾,你在能听见我心跳的位置。
我转齿的一刻,心跳要是乱过三下,你立刻把阵盘砸下来,把我从里头拽断。
听清了就别手软。
"
"
三下。
"
青禾退着往后走,声音有点抖,却咬得死紧,"
第四下之前,我一定拽。
"
独道尊没退到阶梯口,只退了十步,刀已经出了鞘三寸,刀尖点地,整个人像一张绷到极处的弓。
石越趴在阶梯拐角,耳朵贴着岩壁,连呼吸都压成一条线。
龙昊在焦坑前盘膝坐下。
他没急着转钥。
先是闭眼,把识海那片焦坑里残存的金芒,一点一点拢到心口;再把掌心那把磨了二十七天的六味钥,慢慢、慢慢地,按进坑底那道弧的正中。
齿对上了。
和上回那块碎片上的感觉不一样。
碎片是死东西,对上就咔一声;这一回对上的是"
活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