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个字在烛火下只透了一息,就又糊了回去。
青禾一把抢过残谱,翻来覆去地照,指腹把纸页都搓起了毛,那行"
合印者,归墟之钥"
却像从没出现过一样,再也寻不着半点影子。
"
刚才明明有。
"
她的声音有点发紧。
"
有就够了。
"
龙昊把残谱轻轻按平,指尖压在那行字曾经待过的位置,"
它不想让人轻易看见,可我道印烧过一回,身上那点钥味还没散,它才漏了这一眼。
"
"
什么叫钥味?"
石越凑过来,咽了口唾沫,"
你那道印不是万道同源的印么,怎么又扯上归墟了?"
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龙昊脸上。
这个问题,龙昊答不了。
他连自己的合印道印怎么来的都说不清——自小觉醒,像骨头里本来就有,没人教,却什么脉都能合、什么印都能压。
外域那几年,他只当自己是命硬、根子杂,从没往更深里想。
直到今夜池底那一记"
回应"
,和残谱上这行字,一前一后地砸下来。
"
我去见一个人。
"
龙昊忽然站起来。
"
谁?"
"
老哑。
"
龙昊望向关城西北那排囚着的石屋,"
当初在阶梯口抓的那个低阶寂灭兽化形,关了快两个月了,一直没死透,也没彻底疯。
你们没人听得懂它吼什么——我倒想再试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