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,只有一个碗口大的焦坑。
坑底光滑得像被什么东西舔过,中央,刻着一道纹。
就是那道。
龙昊蹲下来,烛光凑近,呼吸一下子屏住了。
那不是符纹,不是阵纹,甚至不像人为刻上去的。
它更像是岩层自己"
长"
出来的——一道极古极淡的弧,弧心朝内,像一个还没画完的"
眼"
。
他伸手,指尖刚要碰到那道弧——
嗡。
识海里那片焦坑,毫无预兆地跳了一下。
不是道印。
是那截被他烧没了印的、最原始的"
识"
。
那点残存的东西,像被什么东西从很远的地方"
叫"
了一嗓子,猛地从沉睡里颤了起来。
龙昊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忽然明白了,为什么那东西给他寒意。
这道纹,不是在封印什么。
它是在"
认"
——认一切路过这里、身上带着"
道"
味的东西。
虚无之主的根脉压在上面,大概是唯一能压住它、又不让它醒过来的重物。
根脉一烧,压着的石头被搬走了。
而他是第一个,带着烧过的道印残烬,蹲到它面前的人。
"
……你是什么东西。
"
他哑声问,手指还是没敢落下去。
纹,没答。
可整座空腔,在这一刻,极轻、极轻地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