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了。
"
石越的嗓子眼发紧。
食道深处,那规律的下灌声,忽然乱了。
像是那头巨兽正咽着一口最浓的本源,喉咙里却被什么东西狠狠一刮——下一息,灌流猛地加速,却又在漏斗口被反相的旋硬生生顶住,两股力在断口底下狠狠撞在了一起。
嗡——!
断口边缘的碎石炸成齑粉。
青禾闷哼一声,鼻血飙出来,手指死死按着阵链不放。
独道尊一刀钉进岩层,把自己定在原地,刀身被震得嗡嗡作响。
龙昊的道印,金纹已经裂到了第三圈。
他咬着牙,把最后一道反相之力,一寸一寸地,塞进那个撞点里。
"
吐啊。
"
他几乎是吼出来的,声音被地底的轰鸣撕得破碎,"
吃撑了,就给我——吐干净!
"
轰隆隆——!
!
断口,炸了。
不是往外炸,是"
往上返"
。
一股浓黑到发白的本源,混着被强行倒呕出来的、不知多少条灵脉的残骸,像决了堤的脏水,从食道里疯狂地反喷出来。
黑液冲上几十丈高,又哗啦啦地砸回地面,把方圆百丈的灰土烫出一个个冒烟的坑。
那股味道,又腥又腐,像是把一整个世界被吞掉的生机,一口吐在了天地脸上。
断口深处,传来一声沉闷到极点的、几乎要把人的魂震散的哀鸣。
不是空腔里那种怒吼,是实实在在的、被噎住又硬呕出来的那种痛苦的闷哼。
龙昊被那股反震掀飞出去,落地时连滚了三圈才稳住,道印暗得几乎要熄,嘴角挂着金色的血。
他没管自己,第一时间抬头去看断口。
食道,瘪了。
不是封死,是瘪。
像一根被呕空了内容的管子,软塌塌地挂在断口底下,还在一下一下地抽搐,每一次抽搐,都往外挤出一点残余的黑液。
"
成了……"
青禾瘫在浮土里,满脸是血和土,却咧开嘴笑了,"
它咽不下去了,真把自己噎着了。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