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它退了?"
石越趴在地上,满脸是灰,不敢相信。
"
没退干净。
"
独道尊撑着刀站起来,盯着根脉深处那团越来越淡的暗影,"
它躲回根脉最底下去了。
可这一下,它攒的那口血,白费了。
"
空腔里,幸存的联军慢慢从地上爬起来。
没人欢呼,没人喊杀,所有人都只是喘着粗气,看着那条依旧在搏动、却明显比刚才"
虚"
了一圈的根脉。
赢了半招。
只是半招。
可这是开战以来,第一次,他们把虚无之主从"
主场"
里,打疼了,打退了。
龙昊抹了把脸上的血,走到根脉主节旁。
那道独道尊砍出的深痕还在,此刻不再愈合,反而因为本源被倒灌冲散,边缘泛着一丝死灰色的枯败。
他伸出手,指尖贴上去,感受着那一点微弱的、属于根脉"
受伤"
的余震。
"
听得见吗?"
他低声说,像在对根脉说,又像在对地底那个东西说。
"
我们能进来一次,就能进来第二次。
"
空腔深处,只有根脉沉闷的搏动声在回响。
可那搏动,真的慢了半拍。
玄渊关,总枢台。
青禾瘫坐在阵盘前,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抖。
六十座子阵的阵基全碎了,她脑子里那套并阵的参数却还在一遍遍自动回放,每一个数字都烫得发疼。
守玄站在她身后,老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伸手按了按她肩头:"
干得好。
"
"
阵基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