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巨掌落下,防御阵层层崩碎。
最前排的士兵如同割麦子般倒下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岩台被硬生生削去了数尺,碎石飞溅,烟尘弥漫。
烟尘散去时,阵中一片狼藉。
上千名精锐,折损了近三成。
活着的人也个个带伤,气息萎靡。
刑天奎倒在地上,浑身是血,不知死活;守玄瘫坐在地,须发灰白了大半;独道尊拄着刀,单膝跪地,玄黑衣袍染满了墨绿与鲜红的血。
龙昊站在最前方,衣袍破碎,金色血液顺着手臂滴落,合印道印在他掌心黯淡无光。
他的呼吸略显急促,道基传来阵阵刺痛,显然伤得不轻。
可他依旧站得笔直,目光死死盯着池中央的身影。
虚无之主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。
本源池紊乱未平,它的气息忽强忽弱,身躯比先前虚幻了不少,显然也受了不轻的反噬。
它悬浮在池面上,漆黑的眼眸盯着岩台上的残兵,怒意翻涌,却没有立刻再次进攻。
它在忌惮。
这些蝼蚁的顽强,超出了它的预料。
本源池被搅乱,它短时间内无法再调动全部力量。
强行打下去,就算能灭了这群人,自身也会付出不小的代价,甚至可能影响彻底苏醒的进程。
“很好……”
虚无之主声音低沉,带着冰冷的杀意,“你们成功惹怒我了。”
“但你们赢不了。”
它缓缓向后退去,身影渐渐沉入本源池深处,“等我彻底苏醒之日,便是整个纪元寂灭之时。
你们……
等着毁灭吧。”
话音落下,它的身影彻底没入池水之中。
翻涌的本源池渐渐平息下来,周遭的寂灭威压也随之减弱了几分。
岩台上的众人紧绷的神经,这才稍稍松弛。
“它……
退了?”
石越扶着受伤的肩膀,有些不敢置信。
“暂时退了。”
龙昊收回目光,声音带着几分疲惫,“本源池被搅乱,它短时间内无法全力出手。
退回池底修养去了。”
“我们……
赢了?”
有士兵低声问道,语气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。
没人回答。
算赢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