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太古荒墟,龙昊将虚空夹缝中的发现,与衍续、隙怨细细说了。
“那枚镇源印,竟是封印凶物的阵眼。”
衍续恍然,“难怪那位守印者不肯轻易交出,原来是怕破了封印,放出凶戾之气。
如此看来,他确实是守印一脉的后人,所作所为,皆是为了守护九印与星海安宁。”
隙怨却依旧审慎:“即便他真是守印人,也不代表全然可信。
太古封印,历经万古,谁也不知底下镇压的究竟是什么。
他守着封印与印玺,却始终不肯露面说明详情,未免太过独断。
万一封印出了变故,只凭他一人,未必能撑得住。”
龙昊点头:“我也是这般想。
镇源印下的封印,事关重大,不能只交托给一人之手。
我们得想办法,查清封印底下镇压的究竟是什么,再商议一个稳妥的法子,既保全印玺,也加固封印。”
商议已定,三人便分头行事。
衍续去翻查太古典籍,寻找关于虚空夹缝封印的记载;隙怨则循着虚空夹缝的方位,去周边位面寻访古老部族,打探相关的传说;龙昊则留在荒墟,继续打磨九印,将已参悟的八脉印法彻底融会贯通,为日后应对封印变故积蓄力量。
数日之后,衍续率先带回了线索。
他在一卷太古秘录残页中,找到了相关记载。
太古时代,曾有一头由本源浊气滋生的凶物,名唤浊源兽,天生能吞噬天地本源,所过之处,本源枯竭,生灵涂炭。
铸印先贤为镇压此兽,以九印中力量最沉厚的镇源印为阵眼,布下万古封印,将浊源兽封在星海深处的虚空夹缝之中。
守印一脉,便是从那时起,世代镇守此处,一面守护镇源印,一面监视封印动静,防止浊源兽破封而出。
“原来是浊源兽。”
龙昊看着秘录残页,神色凝重,“此物以本源为食,一旦破封,对星海而言,便是灭顶之灾。
难怪守印者如此谨慎,不肯轻易动镇源印。”
又过两日,隙怨也回来了。
他在夹缝周边的古老部族中,打听到了相关传说。
据说万古以来,每隔一段岁月,虚空夹缝便会传出一阵低沉的兽吼,每当此时,守印人便会现身,加固封印,镇压浊源兽。
只是近几千年来,守印人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,部族中的老人都在猜测,守印一脉,怕是快要凋零了。
“守印一脉凋零,所以他才更加谨慎。”
龙昊缓缓道,“既怕镇源印落入歹人之手,又怕封印无人守护,浊源兽破封。
他取走其他几枚印玺,或许也是担心那些印玺流落出去,被人用来破坏封印。”
衍续沉吟道:“既然弄清了前因后果,我们不妨再去一趟虚空夹缝,寻那位守印人当面一谈。
他守着封印与印玺,本就势单力薄,我们若能出手相助,加固封印,他想必也乐见其成。”
龙昊微微颔首:“正该如此。
镇源印与浊源兽,都不是小事。
我们与守印人联手,方能稳妥。”
计议既定,三人便着手准备。
龙昊将已参悟的八脉印法反复打磨,力求圆融无碍;衍续调配接续一脉的修士,备好加固封印的材料与阵纹;隙怨则先行一步,去虚空夹缝附近布下探查禁制,监视封印的动静。
太古荒墟之上,残碑衡规静静流转,九印在龙昊识海中缓缓轮转。
一场关于九印本源与太古封印的风波,正随着真相的一点点揭开,缓缓拉开序幕。
而那位神秘的守印者,也即将从暗处走出,与龙昊一道,共同面对那尊沉睡万古的浊源凶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