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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百九十八章 苦念自流遍抚星海（第2页）

坛台落成的那一刻，附近飘荡的一缕苦念迟疑片刻，缓缓飘落在坛上。

这一缕执念，来自千流位面一名少年，他眼睁睁看着同族长辈在汲念大阵之中沉睡，无力相救，满心愧疚。

苦念落在衡理纹路之上，没有遭受任何冲击，坛场之中流转的柔光，慢慢包裹住这份愧疚。

少年不必强行遗忘，只是那份压在心口沉甸甸的绝望，一点点松弛下来。

“有效了。”

元衍松了一口气。

消息顺着传讯通路送到别处，狻猊、凌沧、岑默那边也陆续建成安苦坛。

一座座坛场散落在星海各个角落，如同散落在暗夜里的灯盏，接纳四处漂泊的苦难执念。

可难题接踵而至。

有些生灵不愿放下伤痛。

在一处荒原位面，一名部族老者拦住他们，周身浓郁的苦念翻涌，不肯靠近安苦坛。

“伤痛是我记住族人的凭据。

若是连悲伤都安放出去，那逝去之人，便真的彻底消散，无人记得了。”

老者声音沙哑，目光执拗，“我不要抚平伤痛，我要守住这份念想。”

龙昊停下布设坛纹的动作，收起九印，没有劝说，静静听他诉说。

木依灵根轻摇，坛上的小花微微摇曳：“安苦坛不是让你遗忘，只是不让这份悲伤压垮你。

你依旧记得逝去的亲友，只是不必被无尽哀恸困住，日夜煎熬。”

老者沉默许久，依旧不肯松口。

龙昊微微颔首，调整这一座安苦坛的道纹。

原本的抚慰节律改成守忆之纹，坛场不再消解悲苦，而是替他承载这份沉重的怀念，老者自身可以留存记忆，不必被无边悲痛吞噬。

“衡理之道，不强求任何人放下。

你想要铭记，坛场便帮你一同承载这份回忆。”

老者望着改动之后、纹路流转柔和的坛台，沉默良久，终于缓缓将一缕苦念送入坛中。

一路前行，幻千执念接踵而来。

有的是战败修士不甘的执念，有的是生灵寿元耗尽、不舍尘世的眷恋，有的是位面破碎之后，族群永离的怅惘。

每一处安苦坛，都要依照当地生灵的心念微调道纹，或是抚慰狂躁，或是承载怀念，或是安放遗憾。

众人日夜奔波，穿梭在位面与虚空之间。

一座座安苦坛接连成型，一张覆盖星海的疏导网络慢慢铺开。

那些原本向着深渊流动的灰色苦念，越来越多地转向就近的坛场，落在衡理与生机构筑的台面上，不再向着环渊壁垒汇聚。

数日之后，他们回到环渊壁垒之外。

光幕之上堆积的苦念明显稀薄了许多，飘向深渊的灰丝，稀疏大半。

可元衍翻看残卷，神色依旧凝重：“安苦坛只能承接已经溢出的苦念，治标依旧不是治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