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纳,同时布下重重监察,是破局唯一的法子。
我们守住规则,守住监察,他的阴谋便无从施展。
若是蚀魂族安分守己,那衡道便真的容纳了一支被铁律迫害的族群,反而是大道佐证。”
元衍颔首:“道理是这个道理,只是风险太大。
蚀魂本源侵染无声无息,修士神魂被慢慢侵蚀之时,本人很难察觉。
等到发现异常,猜忌已经生根。”
“所以监察禁制一刻不能松懈,凌越的渡化神光,定期前往隔离残片巡查。”
龙昊缓缓道,“我们以衡理印记为网,看他们究竟要如何动手。”
最初数十年,一切风平浪静。
蚀魂族老老实实待在外侧残片之中,极少外出,族人本源收敛得极好,衡理监察印记没有捕捉到异常逸散。
蚀罗偶尔会来到论衡台参与会商,讨论虚空暗流的预警、公共本源库的调配,言辞谦和,处处附和各族意见,丝毫看不出歹意。
不少原本戒备的族群,慢慢放下了提防。
蚀罗暗中,却一直在等待时机。
玄恪传下的指令清晰,不必一次性掀起大乱,要慢,要缓,如同滴水蚀石,潜移默化。
不能催动浓烈的蚀魂之力制造重伤、死亡,只需要释放极稀薄、几乎无法被印记捕捉的本源微粒,顺着虚空微风飘向邻近的两支族群:青羽族与岩灵族。
青羽族擅长驾驭虚空风息,负责盟约外围巡哨;岩灵族肉身和岩石本源相融,是御敌防线的主力。
两族领地紧邻蚀魂族的隔离残片,是最合适的目标。
蚀罗在族中密室之内,对着十余名蚀魂族人低声吩咐:“不必急,每次只释放一缕本源,融入虚空流风。
被沾染的修士,不会立刻失控,只是心底原本微小的不满、猜忌,会被无限放大。
原本可以好好商议的小事,会变成怨恨;原本彼此信任的同伴,会忍不住生出疑心。
衡理印记侦测的是爆发性的蚀魂攻击,这种极淡的本源微粒,落在安全阈值之下,不会触发警报。”
一缕缕幽淡的暗魂气息,悄无声息溢出隔离残片,顺着虚空流风,飘向青羽、岩灵两族的领地。
最初,异变极为细微。
青羽族之中两名负责巡哨的修士,原本交情甚好,往日一同巡查虚空暗流,配合默契。
这天例行巡查之时,仅仅因为对方汇报暗流方位晚了片刻,心底莫名腾起一股怒火。
“你故意延后传讯,是不是想让我独自撞上虚空畸兽?好借着我的伤亡,换取盟约之中更多本源补给?”
那名修士一愣,满心错愕:“我只是被突发的空间乱流耽搁片刻,何曾有这心思?我们共事百年,你怎会说出这种话?”
“谁知道你心底打的什么算盘。”
青羽修士冷哼一声,不再和同伴同行,独自转身离去。
这件小事传到青羽族族长耳中,族长只当是二人一时口角,稍加劝解便作罢,谁都没有联想到蚀魂本源。
可这样的争执,越来越多。
岩灵族之内,负责开采公共矿脉的修士,会莫名怀疑同族偷偷私藏矿石;本该一同协作布防的修士,会猜忌对方在兽潮来临时,会躲在后方,让自己冲锋送死。
往日和睦的族群内部,猜忌如同藤蔓,悄悄蔓延。
矛盾慢慢从族群内部,扩散到青羽族和岩灵族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