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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七章 域外客影异息潜窥（第2页）

曾经结成密盟的修士，大半都主动加入巡查队伍，往日的隔阂悄然消融。

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在诸天之内的上古遗存之上，却没有人留意，在永恒边界之外，虚无浅层幽暗的空域里，一道极淡、游离在归墟感知之外的陌生气机，已经徘徊许久。

这片空域，归墟平日都会布设虚无流带巡查监控，只是归墟的感知，依托渊冥本源而生，所能捕捉的，是秩序气息、伐墟杀伐气息这类和混沌本源对冲、呼应的力量。

而这一缕气机，既不属于渊冥的太古混沌，也不属于归墟衍生的虚无洪流，性质奇异，如同游离在两道大道之外的旁支，巧妙避开了归墟的感知网络。

那是一道半隐在黑雾之中的身影。

轮廓模糊，看不出形貌，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银灰雾气，不似秩序灵光，也不是混沌浊息。

它静静悬浮在边界外侧很远的位置，隔着一层流转的盟约光纹，默默望向诸天一侧，望向流光环绕的天平星海。

它没有靠近边界，没有释放探查神念，甚至没有搅动周遭虚无黑雾，就那样安静旁观，将诸天之内修士调动、分队出发、四处寻访遗迹的景象一一收入感知之中。

“秩序与混沌，订立衡约……

倒是有趣。”

一道细碎、沙哑的意念，在虚无之中无声浮动，没有传向任何人，只是自语，“渊冥沉睡，归墟守域，这批诸天修士，居然摸到了平衡之道。

上古以来，从未有过这般局面。”

身影微微挪动，目光落在横贯寰宇的永恒边界之上，落在那一道由龙神血脉、九印功法、归墟本源共同铸就的法则光带。

它感知着光纹之内交织的两道大道气息，雾气缭绕的身躯轻轻起伏。

“伐墟遗存，一一清理。

他们想要彻底抹除旧日征伐的痕迹，稳固这道平衡。

可惜，大道的天平，从来不会长久静止。”

它静静观察许久，视线扫过一队奔赴西极域的修士流光，又落回天平基座上的衡盘，最后缓缓转向虚无更深、连归墟都极少踏足的远域。

“渊冥沉眠只是暂时。

平衡是桎梏，也是缺口。”

意念消散在黑雾里，这道陌生身影没有进一步动作，也没有扰动边界禁制，如同来去无痕的幽影，顺着虚无暗流，悄无声息向着远域退去，很快融入茫茫幽暗之中，连残留的气机都一点点消融，不留半点可供追溯的痕迹。

归墟依旧在主裂隙之内监测底层屏障，反复确认渊冥的气息平稳，全然没有察觉到方才这片空域里，曾有域外异客窥探。

三日期限转瞬而至。

清晨时分，天平星海之外，四支队伍陆续集结完毕。

修士们备好法器、传讯玉符，彼此叮嘱一番，而后分四个方向破空离去，奔赴诸天四域的上古遗迹。

龙昊辞别玄澜，提剑动身，往北寒冰原而去。

北寒冰原位面，地处诸天极北，永冻万里，漫天冰封，寒冽寒气足以冻结修士灵力。

位面大地尽数被万年厚冰覆盖，冰川之下，便是那一处衡盘推演出来、气机最强的上古伐墟阵基埋藏之地。

一路向北，越靠近北寒冰原，周遭灵气越是凛冽，虚空之中漂浮细碎冰屑，落在身上刺骨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