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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四章 种中残识上古秘瞒（第2页）

原来归墟并非什么灾祸魔物，不是域外邪祟。

它是**诸天未诞生之前的本底虚无**。

天地开辟，生灭秩序、万千位面自虚无之中生出，而归墟，便是残留下来、尚未被秩序覆盖的本源本体。

秩序诞生，便会向外扩张，挤占虚无；虚无本能，便是收回秩序，重归原始。

二者不是正邪对立，只是本源层面天生相悖的两股大势。

而上古之时，龙神与衡宸布下封印、筹划界枢天罗之时，刻意向后世隐瞒了一件事：归墟本身，并非不可沟通。

龙神当年重创沉睡，不是单纯被虚无侵蚀。

他曾尝试和归墟本源建立共鸣，试图寻得秩序与虚无共存之道。

可共鸣之时发现了一件可怖之事

——

一旦诸天秩序无限增殖，位面源源不断诞生，生灭循环永不停歇，最终会耗尽虚无本底，到那时，连归墟本体都会彻底消散。

归墟向外吞噬，是求生，不是毁灭。

“难怪……

难怪衡宸前辈只说天罗只能束缚延缓，无法根除归墟。”

龙昊心中翻起惊涛，过往所有认知，在此刻被撼动，“我们一直以为归墟是毁灭一切的灾厄，可它，只是在自保。”

残识还在继续传递意念。

【封印只是暂缓。

天罗是牢笼，也是桥梁。

龙神留下心印，不是为了剿灭，是留给后世一个选择。

】

【等到诸天界枢尽数串联，承载衡道之人，便有资格和归墟本源对话。

】

讯息到此戛然而止。

那一缕残存的意识碎片承受不住衡道持续浸润，光芒一点点淡去，最后化作一缕极淡的黑雾，消融在界枢本源之中，再也没有半点回响。

龙昊站在灵谷之中，久久沉默。

他一直以为自己背负的使命，是守护诸天，击溃、封锁归墟。

可直到此刻才明白，这场对峙，没有绝对的善恶。

一方是万千生灵赖以存续的秩序世界，一方是开辟之前、本就存在的虚无本源。

睚眦见他久久不语，按捺不住，迈步走近：“里面传来了什么消息？看你的神色，事情非同寻常。”

龙昊缓缓转头，神色复杂：“归墟不是邪祸。

它是天地未开之时的本底。

我们和它，是生存空间之争。

上古龙神与衡宸前辈，故意把这件事压了下来，没有传给后世修士。”

睚眦瞳孔微缩，愣在原地：“此话当真？若是传出去，域外所有修士的道心都会动摇。

无数人抱着拼死除灭虚无的念头奔赴战场，到头来，对方只是为了自保？”

“正是这个缘故，他们才选择隐瞒。”

龙昊望向界枢，此刻衡纹已经压制住虚无种子，黑斑不再扩张，缓慢被位面循环道韵消磨，“当年的修士，无法接受这样的真相。

若是知晓归墟的本源，人心涣散，无人愿意镇守裂隙，诸天会直接落入虚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