狻猊周身紫雷轰然炸开,雷光挡在袭来的星链之前,轰隆一声,星链撞上紫雷,爆出漫天星屑。
“不分青红皂白,直接动手?”
狻猊眉头紧锁,“我们好心前来论道破谣,他们反倒把我们当成祸根。”
“不要硬闯,一旦伤到玄辰长老,误会再无解开之日。”
龙昊抬手止住狻猊的雷霆攻势,九色衡光向外铺开,柔和地抵在星链之上,不去击碎星轨符文,只是以平衡道力缓冲星锁的禁锢之力,“我们若是强攻破阵,正好落入独一道的算计。
流言便会坐实,往后万道之源所有避世道脉,都会认定衡道是另一种归一伪道。”
星纱之内,玄玑看着龙昊没有发动杀招,只是以衡光抵挡星链,心中的疑虑稍稍浮动,却依旧不敢撤去大阵:“你不必巧言辩解,方才道韵异动,我们亲眼所见。
龙昊,我玄辰古府,不欢迎你这等道脉。
今日,念在青云宗主的情面,我们不下死手,你二人立刻退离星涡空域,永不再来打扰玄辰,我们便撤去星锁。
若是执意向前,休怪我们不客气。”
就在僵持之际,一道沉稳悠远的声音,自星纱深处的观辰殿缓缓传来。
玄辰府主的身影,踏着流转星辉,缓步走到三名长老身侧。
他目光落在龙昊身上,又看向玄玑手臂上那道已经大半消融、只剩下一点残痕的灰纹,星眸之中反复推演方才发生的一幕。
“玄玑,稍停大阵。”
府主缓缓开口,“方才星力异动,我以本命星盘回溯了轨迹。
那一缕牵引之力,源头不在衡丝,而在灰纹的内核深处。”
此言一出,玄玑一怔,低头看向自己手臂。
残留的灰痕之中,那枚细小的诱引印记在衡道持续的梳理之下,此刻已经暴露出来,正微微闪烁着独一道独有的灰暗微光。
其余两名长老也看清了那枚印记,神色一变。
玄玑怔怔站在原地,方才笃定的心思瞬间动摇,一股羞愧之感浮上心头。
他方才太过心急,被流言先入为主,又被这预先埋下的陷阱异象蒙蔽,险些酿成大错。
龙昊的衡丝依旧悬停在半空,不急不躁,等府主推演完毕,才缓缓开口:“府主明鉴。
独一道深知衡道克制同化法理,便用这种手段设局。
先散播流言,再在所有旧同化伤痕之内埋下诱引印记,只要我出手化解灰芒,印记便会触发假象,坐实衡道吞噬道韵的传言。
一环扣一环,目的就是让所有不愿归顺独一道的道脉,对我们闭门拒见,彼此孤立,方便他逐一蚕食。”
玄辰府主静静望着龙昊,良久,轻轻叹了一口气:“独一道主布局之深,远超我们预料。
方才若非我及时回溯星轨,今日这场误会,便要酿成死局。
只是即便知晓是诡计,我玄辰一脉依旧不能轻易结盟。
星轨时序之道,干系诸天时序推演,风险太大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:“不过,青云的情面、你方才克制不攻的道心,我看在眼里。
星纱禁制不会敞开让你们入府,但我可以和你,就在这禁制之前,论道三个时辰。
你可以完整展示衡道的运转脉络,把调和法门尽数讲清,我与诸位长老当场推演核验。
若是三个时辰之后,我们推演得出结论,衡道确实不会侵扰星轨本源,我玄辰古府,可以立下中立之约。”
“中立之约?”
狻猊挑眉。
“是的。”
玄辰府主点头,“我们不会主动出兵,驰援青云或是归墟,但我们不会再采信独一道的流言,不会向独一道泄露你们的行踪。
同时,玄辰古府可以向你们开放星轨资料库,赠予星源、星阵图纸,助你们构筑预警禁制,抵御独一道的同化神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