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他没敲关城的警钟。
这种刀,一敲钟,满城惊醒,反倒是替对方壮了胆。
他只把三扇门里的"
活门"
,朝江滩方向,轻轻,开了一条缝——不是放气,是把小影那点"
怕"
,顺着活门,探出去,探成一根谁都看不见的、极细极软的"
线"
。
线一出关墙,龙昊就"
看"
见了。
三百道,黑布蒙嘴的杀意,贴着新田的泥芽,像三百条毒蛇,一寸寸地,朝那团刚会喊娘的崽咬过来。
为首那一道最沉、最冷,冷到连归墟的泥都嫌它脏,那是赫连枭——他身上那股罪,浓得能把清渠都淤死。
"
青禾。
"
龙昊声音压到只剩气音,人已经闪出了静室,"
别惊关,把见堂的锚阵全撤到江滩那片新田。
他们要杀的是真言,我拿真言,反咬它一口。
"
"
你疯了?拿崽当饵?"
"
不是饵。
"
龙昊眼底金蓝烧成一条线,"
是镜子。
上回照的是关里自己的脓,这回,我让它照照,这三百口刀,到底蒙着一张什么样的脸。
"
他没带刀,没带阵,就一个人,赤脚,踩着江滩的黑泥,朝那三百道贴过来的杀意,走了过去。
走到一半,他停下,把胸口那朵第四纹,朝着雾,轻轻,"
张"
开了。
不是喊。
是让小影,把那声还带着奶腥气的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