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昊脚下一沉,人半个身子都要被拽进地脉里去,胸口那朵花急得在门心里乱蹦,一股乱七八糟的饿和委屈,混着牙痒痒的"
咬"
,全砸进他识海。
"
别乱咬!
"
龙昊闷哼一声,一把按住心口,真钥都没用,就拿自己那点从泥里刻出来的"
门骨"
,硬生生,把脚踝上的泥须,一根根,掰开,"
爹在这儿,谁都叼不走你——可你也给我记着,不许嚼河!
不许!
"
他吼得嗓子都劈了,那朵花一僵,居然,真被他这声带着奶腥气的吼,镇住了半息。
就这半息,独道尊的刀到了。
不是砍泥须——刀爷眼毒,看出那东西不是敌人,是一窝发了疯的老泥。
他一刀劈在龙昊脚边三寸的地脉节点上,刀劲拿得极准,不伤根,只把那股往上裹的"
馋劲"
,震得麻了一瞬。
"
滚回去种你的田!
"
独道尊刀尖点着地面,嗓门比龙昊还野,"
那是他崽,不是你的粪!
馋疯了俺给你一坛酸菜嚼,别动老子的人!
"
刀劲加吼劲,泥须一缩,恋恋不舍地,簌簌缩回了地底,可那股馋到发颤的"
想叼"
,还顺着地脉,一波一波地往龙昊脚底拱,像一群饿极了又不敢真下口的泥母猪。
天上那只爪,也被龙昊清门咬着腕子,僵在半空。
僵了足足十息,才慢慢、慢慢,松了指头。
一松爪,那股被掐住的"
鲜"
就弹了回来,小影在门心里"
嗝"
地吐出一口带着天隙凉的奶嗝,安分了不少。
缝那头,守渠的影闷闷地,甩下一句,不是古语,是跟龙昊抢崽抢到一半、自己都觉得臊得慌的别扭:
……尖牙,扎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