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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百五十一章 第四口啼天地初尝新（第5页）

嗡"

了一声，不是杀气，是一种温温的、像被谁拿油擦过的润。

温良掂了掂，眉毛一挑："

刀爷，我刀成奶娃子了。

"

再后来，见堂里有个刚哭完的老妇，跨出金线门槛时，脸上那点丧子的悲，居然被一丝花光裹了裹，没散干净，也没压垮，是那种"

疼还在，可能喘了"

的松。

关里人不是傻子，很快就咂摸出味儿来了：统领胸口那朵"

花"

，是个活宝贝，不咬人，不闹灾，谁沾一点，心里那点快烂掉的结，就被它拿小手指头，轻轻，揉开了一道缝。

有人开始往灶棚跑，不为粥，就为蹭龙昊打那儿过的时候，那点花光扫过来的一丝暖。

龙昊没拦，也没纵容。

他把心口那朵花，拿活门压着，只许漏最淡的"

余温"

，谁都沾不到一口饱，就一缕——够你把心里那个结，松半分，松多了，得自己挣。

"

它要是人人的糖，就不是崽了，是药。

"

龙昊盘腿坐在灶棚顶上，拿草茎剔牙，底下围了一群眼巴巴的老少，"

药吃多了，人就不长骨头。

疼，该疼的，还得自己熬。

它只负责……给你碗热汤，别让疼把人冻死。

"

"

那它会不会长大咬你？"

小六子蹲在下面，怀里还抱着那件补了又补的破袄，眼巴巴地问。

"

咬就咬。

"

龙昊把草茎往天上一弹，"

爹还怕儿子啃一口？它啃我，说明它有力气了。

"

话音刚落，心口那朵花，像是有意显摆，猛地一亮，一股极细的"

意"

顺着花光，泼了小六子一头。

小六子浑身一激灵，没哭，倒是愣了两息，忽然低头，把那件破袄往身上一披，站起来，冲龙昊咧嘴："

我琢磨着，俺娘说的补衣裳，不是补这件破布——是让我把自个儿，先缝利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