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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百四十三章 钉松门醒归墟争主（第9页）

"

他长长吐出一口带着金蓝渣的气，转头冲东北方的窗，声音不高，却像拿一根针，远远地扎进了天隙里，"

你看见的。

这门，我开得动，也关得住。

想下来，先想想你那口清瓮，扛不扛得住归墟的浊。

"

天隙，安安静静。

连那日那种"

问"

的意，都没敢再探一下。

可就在龙昊以为这一局稳住了的时候，他识海里，那扇真门的背后，忽然，极轻极轻地，传来另一种"

响"

。

不是归墟的叩，不是渊邻的问。

是一种……水流的响。

极远，极深，像是门的另一头——不是浊瓮、也不是清天——还有一条，谁都没猜到过的、第三道的"

河"

。

那河里流的东西，不浊，不清。

是活的。

龙昊的瞳孔，猛地一缩，刚压下去没半日的金血，又顺着嘴角，无声地淌了下来。

他这才知道，自己这扇门，到底为什么，偏偏长在了他身上。

因为那第三道河里流的，是"

人"

。

是这方天地间，千万年来，生灵活过、死过、哭过笑过，攒下来的那一口——最烫的、最不肯散的、谁都吞不掉的，生气。

归墟吞死，天隙接清，而他这扇门，真正的"

锁眼"

，一直朝着那口谁都不敢提的、滚烫的生气。

"

原来……我不是堵水的。

"

龙昊喃喃着，指尖按在胸口那枚凉透的银钉上，整个人从里到外，第一次，抖得压不住了，"

我是那口锅里，唯一一块……还能煮熟饭的锅底。

"

静室里，三个人的心，同时，沉了下去。

因为他们都听出来了——那第三道河，正一点一点，往这扇门，涨水。